我想借咱家的板車用用,您看能不能得空兒?”
李家兒孫多,柴火早就準備齊全了,所以不等李二爺爺表態,李二就搶先接過湯碗,笑道,“當然了,正好我跟鐵牛娘也想進城一趟呢。家里存了兩張兔子皮,看看能不能賣點兒錢,換點兒油鹽回來。”
李秋霜得了準信兒,又閑話兒幾句就回家了。
不想第二日一早,不只李二和大兒媳蘭草來了,就是大兒子李金也憨厚笑著拖了板車跟在后邊。
多了這樣的壯勞力,李秋霜真是松了一口氣,拿出家里被褥鋪上板車,嚴嚴實實把唐川和唐甜圍好,眾人就出發了。
至于唐海,這小子腦子不好用,手腳卻有力氣,不只不用坐車,居然還能幫著李金一起拉車……
一路到了縣城,兩家人約好時辰集合就各自分道揚鑣了。
回春堂里,崔大夫給唐川把了脈,又抓了唐海繼續,最后驚訝的連連稱奇。
“唐家嫂子,我自問醫還不錯。對于你家兩個小子的病,也是心里有數。但這才隔了多久,川哥兒的咳疾居然好了三,就是海哥兒脈象也不再沉滯,好像通很多。這……他們吃了什麼靈丹妙藥不?”
李秋霜下意識把小閨往后藏了藏,著頭皮解釋道,“崔大夫說笑了,我們家里的況……您也知道,就是有靈丹妙藥也買不起啊。
“許是……許是孩子們最近吃飽穿暖,沒人責打,心里舒坦了,病也就好了。”
崔大夫皺著眉頭,良久點了頭。
“你說的也有道理,憂思驚恐確實對病不利,反之自然有益。”
李秋霜生怕越說越錯,趕催促開藥。
崔大夫也是見獵心喜,又給唐川開了七副藥,甚至仔細斟酌著把唐海的腦袋扎了刺猬,最后診金加藥費一起才收了五百文。
當然,作為打折的代價,以后唐海哥隔七日就要過來針灸一次,唐川也要時常來把脈。
他這是把兩個小子當做奇特病例,打算長期觀察了!
甚至,李秋霜母子出了門,他還追著囑咐,千萬不要忘了登門日期。
李秋霜一手扯著閨,一手薅著兩兒子,跑的飛快!
唐甜忍不住咯咯笑,唐川跟娘親腳步,唐海則不時胡嚕兩把腦袋,總覺得還有銀針沒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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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末冬初的寡淡日下,母子四個狂奔在街頭,真是別樣的喜!
老廖拿著撣子,正百無聊賴的打掃衛生,突然接到了滿頭大汗的“大主顧”,還驚了一跳。
沒一會兒,他又笑瞇瞇賣出了二十個篩子,四十塊紗布,陶盆和水壺、柳條筐、大捆的油紙若干……
日頭西斜時候,李金拉著板車,唐川和唐甜坐在一堆雜里,顯得很是單薄。
李二買了三斤鹽,二斤新棉花兒,小心翼翼放在筐里背著,連兒媳要幫忙都信不著。
左一眼右一眼的瞄著車上的東西,心里忍不住心疼。
就算唐家賣了撿來的書,得了銀錢,那也不能這麼糟蹋啊。
家里多人吃飯啊,居然要用二十個篩子!
怪不得先前唐家老太太整日罵大兒媳敗家,這如今沒了婆婆制,更是沒個樣子了!
李秋霜自然看得出,但只是腳下加了速度,一句話都不說!什麼事都是一樣,越解釋越多,莫不如開始就閉。
悶聲發大財!
這五個字,如今尤其適用于們這樣的孤兒寡母。
唐甜空有滿腦子的發財點子,但小板卻只有四歲啊,奔波了大半日,早就疲憊不堪。
這會兒,靠在大哥懷里,隨著板車的晃悠就睡的踏實了。
唐川扯了大半被子給妹妹擋了寒風,扭頭再看板車的篩子陶盆,心頭也是忍不住火熱……
明明馬上就是嚴寒的冬日,但對于們家來說,卻像萬欣欣向榮的春日一般。
當晚,唐甜帶著娘親鉆了地窖。
不得不說老廖掌柜是個會做生意的,鋪子里貨品齊全,不只有黃豆,綠豆居然也找出十幾斤。
唐甜一口氣都買了回來,打算來個“區別對待”。
黃豆芽兒價格低,賣給城里普通百姓,兩文錢一斤薄利多銷。
綠豆芽兒定價五文,走高端路線,賣給酒樓飯館和富貴人家。
這般,李秋霜降級為閨的小徒弟,小心翼翼發了五斤綠豆、五斤黃豆,分早中晚三次澆水,還要顧著三餐和做鞋,也是忙的團團轉。
本不知道,村里慢慢起了流言,而且越傳越難聽!
第19章 不怕沒好事,就怕沒好人!
這日吃了早飯,李秋霜就要下地窖,不想五嬸子又端了一點兒干蕨菜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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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哥兒娘啊,我家這蕨菜曬的多,分你一些給孩子們加個菜。”
李秋霜有些意外,畢竟各家吃食都不多,若不是實在人需要走,誰也舍不得。
五嬸子這般,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想了想就把干菜推了回去,問道,“嬸子,你是不是有事尋我幫忙啊?咱們同族又同住一,搭把手是應該的,您盡管說啊。”
五嬸子神尷尬,開了好幾次口都沒說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