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隨和，神儒雅。
「你是皇叔府里，另一個宋小姐？」
我欠行禮。
「見過太子殿下。
「沒有另一個。一直以來，就只有我一個。」
太子和陸放對視了一眼。
假裝不經意間想起了什麼，向我問道：
「孤兒時曾與宋小姐有過一面之緣。
「另一位宋小姐能說出當日場景。
「不知小姐你，又是否記得？」
17
我知道，這不是尋常敘舊。
是他和陸放不謀而合的試探。
但當日場景，大約只有白芷才能說得準確。
和太子的戲份都重新改過。
與其說錯，被抓了把柄，還不如不說。
我正思忖間，耳邊傳來白芷刺耳的驚呼。
讓我耳一痛。
心中一喜。
不是不經打，只是方才假裝昏了過去。
此刻，正委屈地扯住太子的袖。
指控我對。
要求對我嚴懲不貸。
我懶得看。
轉命令飛蘆將方才的馬牽來。
再備一張弓。
然后對太子和陸放說道：
「方才，太子殿下那一箭還湊合。我也來獻個丑，還請二位品評。」
說話間，我已躍然上馬。
馬蹄飛踏下，凍土生痕。
空氣里揚起一陣颶風沙塵。
我騎行至最遠，才旋放箭。
指尖送出的一束白，正中靶心。
在片場，我除了是沈飄飄的丫鬟，也是的替。
騎馬和箭，我已練習了多年。
導演和武指導都挑不出任何病。
還連連贊嘆，我騎時的形姿態極。
猶如曠野上瀟灑的靈鹿。
又如貫穿于烽火中的一陣長風。
我想，宋小姐自小長于邊關，隨兄長習武。
百步穿楊是我宋家兒的基本功。
不用什麼皮子。
此刻我上的功夫，便是我家族留給我的芒。
我高坐于馬上，緩緩踱向兩眼發直的白芷。
垂手將弓立于的眼前。
「你也試試？」
馬兒剛劇烈地運完，神振。
口中呼出一團熱氣，好似白霧。
嚇得白芷一下子躲去了太子的后。
又怎敢去接弓？
如何架箭上弦，都不知道。
我將弓背在后。
端坐馬上，俯視著面前兩位男子。
與其屢次回應他們的試探。
不如今日把話說開。
「自婉家中遇難后，浮生往事，皆已與家人一道埋黃土。我無心重溫故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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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唯一的念想，就是找到陷害我娘、殺害我宋家滿門的真兇。
「二位若肯相助，我終激。若不肯，也沒必要一直費心猜疑試探。
「宋家人，不喜這一套。」
18
太子聞言，雙頰微紅。
溫上前，扶我下馬。
「是孤不好，不應讓你回憶舊事，惹你傷心。
「想必是你的婢失心瘋了，竟敢冒充你。
「你想怎麼罰，都依你。」
我避開他的手。
自己跳下了馬。
徑直走向白芷。
「你是要悔過自新，主去把板子打完？還是冥頑不靈，要在這被我一箭穿？
「你自己選。」
「小姐我錯了，我選板子。」
我從沒見過有這天賦。
以驚人的速度，瞬間跑出了我的視線外。
我角一勾。
沒有添，我會將劇拉回正軌。
我要讓未來的戲。
無比彩。
19
我將馬還給了飛蘆。
回向太子和陸放行了個禮。
「太子殿下，王爺，我娘用藥準，從未有過錯。
「聽說，那日將藥送往大殿前，曾在花園逗留，為太后診脈。
「不知太后是否曾見過什麼人，接近過那碗藥？」
太醫院，藥局，宮太監。
當日所有見過我娘和那藥的人，都被陸放進行了嚴格審問。
沒人見過，那藥曾離我娘的視線和手中。
但我娘總不能端著藥給太后診脈吧？
我覺得這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
只是，所有人的口供俱在，唯獨沒有太后的。
是做的？
還是看到過什麼人？
陸放神如常，像是早料到了我會作此一問。
太子倒是一驚，面難。
「皇祖母……得了瘋癥，已經神志不清了。」
瘋了？
我心下一。
20
太子離開后，我被陸放留下。
他讓我再陪他幾箭。
飛蘆將弓分別遞到了我和陸放的手上。
疑地一笑。
「王爺久不弓，今天是怎麼了？」
陸放幽幽地看著空氣，像是看到了什麼人。
「以前，我只和宋子凌比試箭。
「除了他，旁人都不配與我一道箭。」
宋子凌是我的哥哥。
從小欺負我，又保護我。
照顧我，又教導我。
忽然聽到哥哥的名字，讓我的鼻子莫名一酸。
陸放似乎對我們宋家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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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向飛蘆打聽，這是何故？
飛蘆說，我哥哥是陸放最好的朋友。
沒有之一。
我回過神，正好撞見陸放的目。
是難得一見的。
雖然被他迅速收回。
「你和宋子凌箭一樣好。
「以后……每天都過來這里陪我練箭。」
21
一夜無夢。
睜開眼就看見小月亮趴在我的床頭。
乎乎的小手著我的臉。
「小姑姑，去劃船。」
天寒地凍。
所有湖面都結了厚厚的冰，哪里還能劃船。
我起將他抱在懷里。
「等開春，小姑姑再帶你去，好不好？」
「不好。」
小月亮小一嘟，將整個頭埋在我的頸窩里。
一縷溫熱，印我的。
小家伙怎麼哭了。
我輕輕地拍著他小小的背。
「告訴小姑姑，為何一定要去劃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