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強忍著啜泣聲，一字一頓。
「夢見……爹爹……娘親了，還有阿……和小姑姑。
「我們……在一起……劃船……玩。」
我心中一酸。
將他地摟在懷里。
往后，再也湊不齊一家人春日泛舟，月下團圓。
而我卻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不過我決定帶他去湖邊。
郊外的立春湖，結了厚厚一層冰。
雖然不能游船，但我做了一個小車。
拉著他在冰上溜達。
細數湖上的各倒影。
有干瘦的樹木，移的寒。
還有一暖和煦。
只希他玩得盡興，忘卻夢中事。
好在孩最是健忘。
他倒在冰上，卻起咯咯地笑一團。
讓我的心仿佛已到了春天。
只是沒想到，我會在這荒郊野外，遇到太子殿下。
22
陪在他旁的，是何國公的兒，何。
何是何皇后族中培養的貴。
也是皇后打算讓太子迎娶的太子妃。
太子見到我，一臉的驚喜。
打發何先回馬車休息。
何冷冷地了我一眼。
像是警告。
讓我背后泛起一涼意。
待走遠后，太子才小聲告訴我，他去見了太后。
只是什麼都沒問出來。
因為太后的瘋癥不輕。
不僅不認人，發病時還將殿的宮太監，統統打了出來。
我問，能不能讓我見見太后。
太子搖了搖頭。
他說，皇帝已下旨，任何人不得去打擾太后。
以免擾心神，發病后傷。
看來尋求太子相助也行不通。
我向他行了個禮。
謝他如此上心。
正待我和他告別之際，忽然聽到嬤嬤的哭喊聲。
一遍遍著小月亮的名字。
讓我的心幾乎要跳出口。
23
我奔去方才冰車的地方，四下無人。
只有嬤嬤一人癱倒在地。
見到我大哭了起來。
「小姐，我一不留神，小公子……他不見了。」
我順著的手指看向湖面。
我做的那個小車，空空地立于湖心。
卻沒有半點小月亮的影。
午后日頭開始毒起來，莫非是小月亮得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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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往下細想。
只希是小家伙在和我惡作劇。
我大聲喊著他的名字，一鼓作氣朝湖心跑去。
映眼簾的是一片碎冰，深不見底的窟窿，和一個虎頭帽。
徹底讓我的雙腳被凍在了原地。
我無法想象，他小小的軀要如何承水底的冰冷，和逐漸地窒息。
我要救他。
抓住他。
他不能被留在這不見天日的冰下。
于是我縱然躍冰。
寒冷就像上百銀針，扎著我的皮和五臟六腑。
湖下深不見底。
我的視線被凍住了。
無論如何都看不到小月亮的影。
我的逐漸僵。
正在慢慢失去知覺……
24
再睜開眼時，已是幾日后。
窗外是正落幕的黃昏。
屋燈火通明。
就像是有人，一直舉著長明燈。
照亮我回來的路。
小月亮正趴在我的床頭。
將呼呼的氣息吹在我的臉上。
我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更怕這只是個短暫的夢。
一直到有人把小月亮抱了起來，我才知道這不是夢。
因為眼前的人是陸放。
他從來沒有在我的夢里出現過。
陸放轉喚來太醫。
太醫認真相看了一番，說我只是寒，并無大礙。
陸放抱著小月亮將太醫送了出去。
半晌的功夫，嬤嬤拍著脯，一副害怕的神走了進來。
我問出了何事。
悄聲說：「王爺在門口威脅太醫，說若他不盡力，導致小姐落下病，那就殺了他全家。」
陸放確實夠狠。
冷心冷肺。
我又向追問，當日究竟發生了何事？
救我的人是誰？
25
嬤嬤說，小月亮沒有落水。
他在一個草垛里睡著了。
后來才被找到。
那日我跳冰湖后，長時間沒有出來。
太子想下水救人，但被奴才們攔著，就在岸邊干跺腳。
得虧王爺及時趕到。
十頭牛都拉不回來，毫不猶豫就跳水救人了。
救起我后，他又直接將我扛來了這里，他的溫泉山莊。
他說溫泉最能去寒氣。
原來，救我的那個人，是陸放……
我記得在我不斷下沉之際，有一個托起了我。
我看不清他的臉。
但能到他寬厚的膛和手臂，將我死死鎖在懷中。
還用間余熱，將溫暖的氣息，源源不斷地送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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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帶著我從黑暗漂向亮。
重見藍天刺眼……
說話間，只見屋中燭火一搖。
有人推門而。
白芷端著一碗藥。
陸放跟其后。
捧著一個鐵盒子。
還握著一張弓。
26
白芷努力扮演著婢。
直接喂我喝藥。
只是這藥冒著滾滾熱氣。
我怕燙死我。
于是自己拿過了藥碗。
陸放見狀，放下手中東西。
又將藥碗從我手中拿了過去。
嬤嬤抿一笑。
滿臉桃花。
端起一個圓凳放在我床邊，讓陸放落座。
然后一把扯著白芷的袖子就往屋外頭去。
還迅速掩上了門。
房間里頓時很安靜。
只有陸放輕輕擺弄湯匙的聲音。
半晌，大約是藥的溫度下來了些。
他才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
緩緩送我的口中。
不知何故，我的腦子一片空白。
我覺自己平日里什麼都能演。
能演玉皇大帝，能演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