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一把將他抱起,打開門,塞給了在門外探頭探腦的嬤嬤。
于是,這紅燭通明的臥房里,就剩下了我們二人。
我忽然不知如何進行。
本就是為了見到太后,我們才婚。
若是等他揭開蓋頭,倒像是真的婚了一般。
不如我自己揭了,反而更符合當下場景?
我心正在進行著沙盤推演。
卻見一雙手,輕輕握著紅喜帕的邊緣。
揭開了蓋頭。
我看向他,不一愣。
其實,陸放長得很好看。
我在劇組,曾見過不當紅小生,花樣男。
陸放的儀表和相貌,堪比頂流。
氣質上,更多了幾分朗堅毅,持重。
不可冒犯的冷,和不知所措的。
常常錯在他清亮的眸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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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腦子又變得一片空白。
什麼臺詞也想不出來。
也編不出來。
好在是嬤嬤此時進了屋子。
手捧著杯酒拿到了我們面前。
我和陸放互相看了一眼。
都避開了各自的目。
從托盤上拿了酒,迅速一飲而盡……
嬤嬤驚掉了下。
「杯酒,不是這樣喝的……我再給你們倒一杯……」
陸放臉上一窘。
「我們自己會喝,您老出去吧!」
嬤嬤一臉會意,笑著退了出去。
「還喝麼?」陸放問我。
「反正也沒人,要不……」
「那就別喝了。睡吧!」
他爽利地去了自己的喜袍。
見我呆呆地立在床邊,便手為我摘下冠。
又將溫潤如玉的手指,向我的頸間。
緩緩解開我的領口。
拂去我的喜袍。
然后一把將我抱到了床上。
頭頂是一片紅喜帳。
讓我雙目暈眩。
屋里所有的紅燭,瞬間都熄滅了。
我到他輕輕地躺在了我的旁。
落下帷帳。
我頓時有點手足無措。
不知這激戲,到底是該演還是不該演。
此時,我真的很想念編劇和導演。
我希有人給我講講戲。
此時我到底要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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帷帳中只有我和他的呼吸之聲。
這份安靜,讓我百爪撓心。
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
「你……為什麼要睡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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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完后我覺自己像個傻瓜。
通常,假結婚的戲里,不是都會有一個人睡在地上嗎?
我剛剛為什麼不直接打地鋪?
還出這麼一句蹩腳的臺詞來?
這必定是我職業生涯里最糟的一場戲。
陸放凝神靜氣回道:
「嬤嬤是宮里的人。一直盯著我們。還是不要落下把柄。」
原來如此。
難怪他要在燭火最亮的時候,去我的服,還將我抱到床上。
窗外應該看得真切。
我不再白抓撓心。
我覺得這個戲,可以按照「潛伏」那種狀態和覺走。
既是假的,那就別當真。
心下坦然后,我的睡意漸濃。
忽然聽到陸放警告我:
「你睡覺的時候不要到我。否則后果自負。」
「哪里到你了?」
我起迷糊地檢查了一番。
原來是側過時,發落在了他的肩頭。
我收回了自己的頭發,繼續倒頭睡去。
一夜無夢。
直到天明。
醒來時,我發現自己幾乎是睡在了床沿上。
而且還是趴著。
一只手直接出了帷帳。
這也不奇怪,我平時就喜歡滾著睡……
滾著睡?
我霍地一下子起。
努力回想。
昨夜到底有沒有滾。
52
嬤嬤見我起,連忙去收拾被褥。
看到床褥上的一點紅,滿意地笑了笑。
我知道在看什麼。
但我好奇,哪來的?
白芷一邊幫我穿,一邊在我耳邊調笑。
「你們昨晚的靜也太大了吧?我聽著都覺得刺激。」
「你聽到什麼了?」我白了一眼。
意味深長地看著我。
「王爺的聲啊!你真是吃得太好了。」
「吃什麼吃。我去吃早飯了。」
我繞過了,匆忙向前院走去。
陸放正等我一起用早膳。
待我拿起了粥碗,他才筷。
我屏退了下人。
做賊心虛。
「王爺,床上的是?」
陸放被粥嗆了一口,白了我一眼:「是我的。」
「我弄的?」我的心撲撲直跳。
「宋婉,今天晚上你把指甲都修剪完了再睡。」
原來如此。
難怪他會了。
估計是半夜被我手指劃到了。
我細細看了看他,還好沒有破相。
只是有兩個影影綽綽的黑圓圈。
我好奇地問他,被我抓破了哪里,要不要上點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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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只得悶聲吃飯。
心中尋思,那日用蜂蜇他,他都不吭聲。
難道我的指甲,比蜂還厲害?
53
用完早膳,我便隨陸放進宮了。
宮廷的規矩和禮儀我都懂,因此一路順暢。
先去拜見帝后。
陛下慈眉善目。
皇后卻是一臉的皮笑不笑。
還想陪我們一道去給太后請安。
陸放斷然拒絕了的意。
我跟在他旁,向太后的寢宮快步走去。
他的腳步卻逐漸慢了下來。
我想這是,近鄉更怯。
他年出宮,被太后送去偏遠的地方。
而今回來時,母親卻得了瘋癥。
甚至都不一定能認出他來。
想必他此刻的心,應該不好。
我下意識地去牽起了他的手。
陸放一頓。
反手將我的手攥在他的掌心。
他心中一定。
我心頭一暖。
人生總有一些路。
攜手相伴,好過一人獨行。
54
「恭祝王爺,得償所愿。」
迎面走來一個素雅高貴的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