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著一個六七歲模樣的男孩。
是蘭妃。
和小皇子安王。
蘭妃還有一個份。
是佛國的公主。
為了佛寧兩國的聯姻，嫁給了陛下。
我曾聽飛蘆嚼舌。
蘭妃當年心儀的對象是陸放。
但不知為何，和陸放沒有。
他們倆應是多年不見。
我細瞧陸放，臉上倒也沒生出什麼久別重逢的波瀾。
只是禮貌地問安。
蘭妃嫻靜端莊。
輕快地對我言道：
「你可知，王爺對你蓄謀已久。」
「而今他能邁出這一步，本宮替他高興。」
方才還不聲的陸放，忽然對蘭妃熱絡起來。
「真是好久不見。
「安王都長那麼大了？」
「借一步說話。」
蘭妃了安王的頭。
「你陪陪你皇叔。」
然后繞過陸放，拉起了我的手。
「可否愿意陪本宮走走？」
陸放被安王扯著袖子問東問西。
我和蘭妃已然走遠。
待到無人之地，才肅然看向我。
「宋小姐，死去的佛國皇子是我的哥哥。
「但佛國人，沒有因為報復而傷害你的全家。」
我不置可否。
雖然，的真誠不像是演的。
我向回禮：
「蘭妃娘娘，你兄長的死，也必不是我母親造的。
「真相總有大白的一天。」
蘭妃點了點頭。
忽然幽幽地看向我。
「我聽說你治好了王爺的寒毒。
「所以，你注定是他的救贖。
「我祝福你們，百年好合。」
百年好合。
多溫的字眼。
讓我莫名臉上一燒。
不支支吾吾。
「王爺是因為和我兄長的誼篤深。才會這樣照拂我宋家的。」
蘭妃搖了搖頭。
說想給我講個故事。
56
陸放也曾有過帝王心。
所以被送去邊關后，難免失意。
年齡漸長后，日日酗酒。
皇后的藥，對他而言是嗟來之食。
他曾想過去死。
以此來擺終制于人的局面。
所以他打仗十分兇狠。
隨時都準備死在戰場上。
有一次，他差點死了。
他滾下了馬，敵人的長槍眼看就要破他的嚨。
一支利箭從不遠來。
直中敵人的眉心。
救了他。
一個小兵蛋子騎馬而來，將他拉了起來。
雖然灰頭土臉，但仍能看出眉眼清秀。
聲音清亮：
「老兄，你看見宋將軍了麼？宋子凌，宋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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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放當然知道宋子凌。
他們雖談不上深，但也惺惺相惜。
但隊伍早就被打散了。
他搖了搖頭：「你找宋將軍何故？你是何人？」
小兵蛋子一臉焦急。
「我是他弟弟！我來幫他啊！」
說著便將自己的一個箭筒給了陸放。
「你的箭用完了。這些都給你。」
陸放想要推。
小兵蛋子笑道：
「你的命是我救的。所以你得聽我的。」
「好好活著，比什麼都強。」
說著便調轉了馬頭，穿越烽火，揚長而去。
后來陸放找到了宋子凌。
知道他本沒有弟弟。
倒是有個妹妹，之前跑到戰場，說要來幫他。
結果被宋子凌一頓暴打，趕回家去了。
陸放的心被一種奇妙的生命力點燃了。
他時常去找宋子凌。
兩人了至好友。
無話不談。
為了那個小兵蛋子，他開始懂得惜命。
好好活著，認真做事。
從一個病弱消極的皇子，長為邊關最勇敢和人尊敬的王。
57
我心中怦怦跳。
我記得這場戲。
騎馬穿越烽火。
長箭穿敵人。
我跳下馬，手拉起了一個人。
說了這些臺詞。
這是我試戲時的片段。
導演說十分彩。
所以被剪輯了先導片。
只是看不清我的臉。
原來那場戲竟如此重要。
是為了陸放。
讓他與主初次相遇。
58
蘭妃的故事講到這里，我已明白了的意思。
是想說，陸放絕非只是為了哥哥，他的心一直藏著我。
還說，曾為了陸放追去邊關。
死纏爛打。
陸放卻一直無于衷。
看差點做出傻事，陸放才如實相告。
他說早已心有所屬。
無法再裝下任何人。
況且，他的命一直被皇后控制著。
他不想牽連任何人，進他的生命。
他早就決定，戰場上是他第一次見宋婉。
也是最后一次。
若非此次我家中遇難，他可能一輩子都不會來見我。
這到底是薄寡義？
還是深難測？
這個男人讓我有點心煩。
意。
59
蘭妃將我送還給了陸放。
還做了個鬼臉。
「我可是什麼都說了。」
陸放臉上一紅。
不敢看我。
只是了安王的頭。
「以后你長大了，萬不可找碎的王妃。」
安王認真地點了點頭。
蘭妃走后，我們繼續向太后宮中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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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是陸放主牽上了我的手。
他什麼也沒問。
我亦什麼都沒說。
只是忽然鼻子一酸。
從未有過這樣的覺。
有些人來到你的生命，并非偶遇，并非巧合。
可能已經歷了萬水千山。
我一時分不清，我是在演戲麼？
還是我已深陷其中。
60
太后的寢宮不大。
但守衛森嚴。
我和陸放跪在殿等太后。
他讓我著他跪下，將我護在后。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一個老太太步履輕快地跑了出來。
仿佛是第一次看見我們。
兩眼放。
圍著我們走了好幾圈。
「你們就是陸放和宋婉？」
自覺失言，忙捂住了自己的。
陸放聲音一。
「兒臣攜王妃給母后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