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亦磕頭行禮。
「宋婉給太后請安。」
太后忽然笑出聲來。
然后就像趕鴨子一般,將宮太監都趕到了殿外。
合上了門。
慈眉善目地端詳著我倆,角帶笑。
還一改瘋態。
仿佛對一切都若觀火。
「你們來找哀家,是為了問宋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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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皇后的眼睛不一樣。
的眼神里是無法掩飾的慈悲。
所以我不打算撒謊。
「是。太后能指點一二,小激不盡。」
太后臉上一冷。
「怎麼還太后?
「王妃,你能嫁給陸放這個混小子,是他的福報。
「你的問題,哀家知無不言。」
太后說,那日一人在花園,看見我娘提著藥盒路過。
便喚住了,讓給自己診脈
這期間,皇后的宮落霞,領著何前來請安。
我娘確實在那個時候放下了藥盒。
但與太后專心說話,誰都沒留意,藥盒是否被人過。
何。
落霞。
皇后。
看來距離真相已經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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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太后,為何要裝瘋賣傻,是不是宮中有人威脅?
搖了搖頭,看向陸放。
「哀家是怕,被自己的兒子威脅。」
原來如此。
何,落霞,都是皇后的人。
擔心陸放一味追查真相,而和皇后翻臉。
最后沒有解毒的藥而亡。
太后不好意思地對我說:「丫頭,你不怪哀家自私吧?」
「不會。」
我看向陸放。
「若我沒有把握救他,我也不會讓他冒險。
「他的命是我救的,得聽我的。
「好好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陸放漆黑的雙眸一閃。
熱切地看向我。
我第一次見他,眉間和角,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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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傳來腳步聲。
皇后到底還是跟來了。
太后小聲抱怨:「真想出宮去,耳清凈。」
皇后問我們聊了些什麼。
我想了想,回道:「太后說宮中太冷。想去暖和的地方。」
太后聽我話音,連忙開始哭鬧,吵著要出宮。
我說,王爺的溫泉山莊氣候宜人。
可以讓太后前去調養小住。
太后拍起手來。
「溫泉?我要泡溫泉!那里有船麼?」
我點了點頭。
皇后拒絕道:「太后年事已高,不宜出宮。」
太后一聽,急紅了眼。
一把拽下了皇后的釵。
「你已經有鳥了,卻不許我有船?還不許我泡溫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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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青飄落,臊紅了臉。
攔不住我們。
尤其是,已經不藥控制的陸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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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不許任何宮中跟來的人進山莊。
還說,若是看到一個進來,就殺一個。
我說,這是不是太過了。
說,按照大寧律例,瘋子殺不犯法。
我「哦」了一聲,將大門關上。
老太太終于可以無拘無束。
在這春暖花開的地方自由生活了。
高興地挽住了我。
「丫頭,到底是你聰明。」
我笑道:
「還是太后您接話接得快。竟然還能說出船來。」
太后得意地笑道:
「我兒什麼都愿意為你做。何況是個船。」
陸放像是被空氣嗆到了。
忽然咳嗽個不停。
我想起那日在溫泉山莊的船……
可是太后怎麼會知道。
正納悶時,我見嬤嬤向太后奔來。
兩人就像久別重逢的老姐妹。
太后悄聲對我說:
「嬤嬤是哀家最信任的人,所以派來監視我兒。」
「常常將你倆甜甜的事報給哀家。」
「哀家就像看話本子一樣開心。」
我和王爺?
常常?
甜甜?
呃……
嬤嬤和太后,還真會自己找糖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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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我和王爺留宿溫泉山莊。
之前是嬤嬤監視,現在還有太后看著。
我們還是得睡一間房。
我一直睡得很好,陸放卻總失眠。
所以我打算把床讓給他。
我可以打個地鋪。
這樣兩人都能睡得舒服。
他見我悶聲不響在地上鋪東西,擋住了我:
「怎麼?你怕滾到地上去?」
「有我在,不至于。」
我搖了搖頭。
「不如我直接睡在地上,怎麼滾都不怕。」
「隨你。」他背過去自己臥在了床上。
我踮著腳吹滅了所有的燈。
正索著地上剛剛鋪就的床時,卻到一雙手托住我的腰,將我一把扛起。
這個溫度和力氣,就像當時在冰湖中將我托起時那樣。
待我回過神,他已將我輕輕地放在床上。
然后自己在地上躺了下去。
我有點后悔。
為什麼方才,沒用雙手勾住他的脖子……
我甚至想吻他一下……
腦海里浮現出,當日在冰湖里他溫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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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了拍自己的臉。
讓自己清醒一點。
還自我鼓勵了一番。
演地好。
戲深,是好事。
但轉頭,就裹著被子開始看他。
還好他沒察覺我剛剛想對他做什麼……
月下,他的鼻梁如隆起的白沙丘。
微微合上的雙眼,恰似正在休息的飛鳥。
「宋婉,你今日指甲修好了麼?」
他冷不丁地發出聲音,嚇了我一跳。
一時磕磕。
「修……修好了……」
他緩緩起,卷起鋪蓋放在一旁。
然后坐到床沿上。
「明日一早,若有仆人進來,看到本王睡在地上,不妥。」
「哦……」
我識趣地往里面挪了挪。
側過半個子。
用力住那顆怦怦跳的心……
希他別聽到。
陸放輕地給我上被角。
言語卻滿是威脅。
「今天晚上老實點。」
「嗯。」我悶聲應道。
不知是不是用腦過度,還是大腦徹底短路。
我迷迷糊糊地問他:
「之前,我究竟抓破了你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