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是想，記住教訓，才能不再犯。
我得用潛意識控制自己，睡有睡相。
只聽空氣中他的呼吸沉重。
反手將我的兩個手腕同時攥住。
好像沒有很用力，我卻幾乎彈不得。
就像戴上了手銬。
不想白費力氣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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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放永遠比我起得早。
昨天晚上我應該沒有做壞事。
因為我的指甲干干凈凈。
沒有什麼跡。
我去給太后請安。
卻見白芷正在被立規矩。
「哀家說的話，你也敢不聽？
「好好跪著。沒有哀家的同意，不準起來！」
說罷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我問白芷，太后到底說了什麼？
為何不聽？
白芷一臉茫然。
「我什麼都沒說……
「一見到我就發邪火。
「這個老太太，不會是間歇神病吧？」
其實我也納悶。
太后的古怪，不只有這一點。
見到我和陸放時，像是第一次見面。
對我而言，可以理解。
但陸放是兒子。
又沒真瘋。
當日的表確實古怪。
我又細想了一番。
在宮中裝瘋賣傻。
邊沒有一個可信可托之人。
對外聯絡的渠道，應該都被皇后切斷了。
嬤嬤不可能向隨時傳遞信息。
那是如何，對我們這發生的一切了如指掌的？
我打算去探個究竟。
順便為白芷說個。
67
我和白芷到花園時，太后正在打八段錦。
悠哉游哉地完了整套作后，才注意到了我倆。
眼中出一不悅。
「怎麼？王妃要幫著這個婢，一道忤逆哀家？」
我止住了笑意。
連連擺手。
「豈敢豈敢。
「太后，我想和您求教，您這八段錦是師承何？」
太后裝作若無其事。
「自學才。」
自學？
我憋住了笑。
「我也曾自學才。
「是我家鄉，國家育總局發布的跟練版。」
太后冷哼了一聲。
「你很聰明，不愧是我筆下的主。」
白芷瞪大了雙眼。
上下掃視著眼前的老婦人。
不可置信。
「你的筆下？
「你是編劇？
「你也穿越了？」
太后白了一眼。
「正是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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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說，寫劇本時，會穿越其中。
什麼都不用做，只是觀察角。
他們自己選擇命運。
自由相互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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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就了筆下的戲。
本想在穿越時，當個背景板太后。
每天錦玉食，只用看看好戲。
連皇帝都要向請安叩拜。
但是，沈飄飄要求改劇本，讓幾乎崩潰。
被改的，不是區區幾頁字。
而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曾真實度過的一生。
為此，曾一度，真的瘋了。
太后并不全是裝瘋賣傻。
能瞞過所有宮中太醫。
是因為穿越在上的編劇，真的瘋過。
69
白芷乖覺。
鞠躬道歉。
太后臉上，怒意未消。
「以后就由你，伺候哀家起居。」
太后看向我時，眼神卻格外溫。
竟然說，謝謝我。
是我還原了宋婉。
還說，一個好演員，對角的深刻理解和還原，是對編劇煞費苦心的救贖。
是我，治愈了的瘋。
我？
我心油然生出一份敬畏之心。
寵若驚。
70
太后還說，能帶我們離開。
劇終之時，便是回去的時候。
宋婉大仇得報，就是結局。
但無法劇給我，誰是真兇。
因為人復雜。
不到最后一刻，誰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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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太后的話，我心里一直空空。
不知何故。
天氣乍暖還寒。
春雨中，枝頭綻放新芽。
我在園中行走，仿若夢游。
腦中只盤旋著四個字。
結局。
離開。
直到撞上一個人，才醒了過來。
是陸放。
他看向我的眼神，充滿擔憂，又很是溫。
讓我不自覺地想躲開。
「在想什麼，那麼迷，走路都不小心。」
他的聲音，讓我的鼻子一酸。
如果我離開了，是不是再也見不到他了？
我不斷地調整心緒。
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我告訴自己，此時的我，不應是擔心結局和離開的路小微。
我是宋婉。
我要認真地去做，宋婉該做的事。
走向結局。
于是，我定了定心神，問陸放：
「王爺，我們要如何調查落霞？
「不如現在，先去水牢找何問話？」
72
潺潺細水，在幽暗的巖壁上，發出陣陣回響。
這里就是水牢。
不見天日，仿佛不是人間。
何竟然被關在這里。
讓我不打了個寒戰。
被帶上來時，渾腫脹慘白。
無法想象，曾是何國公府細皮的小姐。
我冷冷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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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何要害佛國皇子？」
何麻木得好似行尸走。
「你怎麼不問，我為什麼要害你墜冰湖？
「是我嫉妒你，才要害死你。
「你快點殺了我。
「殺了我，一切都結束了。」
想死？
避重就輕？
沒那麼容易。
能在水牢到現在，就說明是塊骨頭。
不會輕易說實話。
所以，我得詐。
「有人親眼目睹，你往藥中放了東西。
「破壞寧國和佛國的關系，對北涼最有利。
「難道你是北涼的探子？還是，你們何家，你爹何國公，早就通敵北涼？」
「胡說！」
何聲嘶力竭。
讓我一震。
「何氏一族，世代忠報國。
「你別想栽贓陷害我的家人。」
我繼續追問：
「不僅有你，還有落霞。
「是皇后指使的？」
何默不作聲。
咬了咬。
毅然回道：
「是我。
「太子喜歡你。我嫉妒你。
「是我下藥，栽贓你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