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真的只是夢嗎?
沈寧的眼角還掛著晶瑩的淚珠,可想而知那場夢境有多麼的真實可怕。
正有些神思恍惚之際,便聽小筑外傳來一陣匆忙的腳步聲,接著便聽辛夷姑姑高呼:“皇上,您怎麼來了?”
楚景恒懶得理會辛夷姑姑,‘砰’的一聲直接踹開了小筑的竹門。
那竹門本就脆弱,楚景恒邊關征戰三年練就了一蠻力,只一腳便將那竹門踹壞了,半遮半掩半懸在那里,發出‘咯吱咯吱’的哀鳴聲。
沈寧昨夜醉酒,又做了一場可怕的惡夢,此刻腦子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便見楚景恒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走了進來,眉宇間盡是不悅。
他待要說什麼,便聞到了一子濃烈的酒味。
楚景恒微微蹙眉,語氣冷道:“誰在宮中飲酒?”
楚景恒不喜子飲酒,只因他母妃就是借著醉酒爬上了先帝的床榻,這才有了他。
也因此,令他遭牽連被先帝所不喜,亦被一眾兄弟鄙夷奚落。
沈寧五歲時,第一次隨父兄宮參加宮宴,正巧撞上被一眾皇子欺負的楚景恒,于是借著父兄的勢幫襯了楚景恒,也因憐惜對方境,此后時常宮探。
這麼一來二去,兩人便有了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誼。
沈寧本以為年深,即便有一日意會消磨,也總有一份真實在。
怎料,帝王之輕如鴻。
以至于,夢中難以接楚景恒變心的事實,最終將自己折磨得為癲狂,落得個可悲又可笑的結局……
辛夷姑姑是宮中的老人了,自然知曉景帝心中的忌諱,畢竟太妃之事并非什麼辛,只是楚景恒如今當上了皇帝才無人敢提半個字。
正尋思著該如何替主子開,便聽主子淡淡道:“是臣妾喝的。”
楚景恒聞言先愣了一下,大抵是第一次見沈寧用如此冷漠的語氣同他說話,故一時間有些錯愕,而后眉頭蹙得更了。
“阿寧,你明知道朕最厭惡子飲酒了。”
是啊!
他因他母妃的事,最是厭惡子飲酒,所以每回在宮宴上都讓伺候的宮婢提前給調換了茶水。
可笑,從前竟然不曾想到這點,還當他是擔心飲酒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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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呢?
沈寧出生于武將世家,祖母和母親的酒量都不錯,可因著景恒不喜子飲酒,故自小滴酒不沾。
原來,一直在付出的人只有而已。
沈寧突然想起天命書里寫的一件事。
楚景恒因他母妃,最是厭惡子借飲酒之名爬床。
后有一宮許久卻未曾被臨幸的人,想出此等下作手段,結果恰好踩中了楚景恒的忌諱。
于是,楚景恒命人直接將其杖殺,甚至還罷免了其父的職。
更可笑的是,林菀菀也是在宮宴上被人下藥爬上了楚景恒的床榻。
然楚景恒醒來后,雖萬分惱怒卻并未怪罪林菀菀,甚至還將知曉此事的人全部決了。
也因著此事,林菀菀意外懷上了孩子。
后來,犯宮規,沈寧在不知的況下罰雨中下跪,結果不小心流了產。
結果就是,沈寧善妒惡毒,謀害皇嗣,出印,送去寒山寺靜思記過。
原來,這便是與不的區別。
而眼前的一幕,竟詭異的與夢里的場景重合了。
難道,那并不是夢?
而是淋淋的事實?
第4章再也不當腦了
沈寧面微白。
想到自己夢醒時,腦海中出現一個冷冰冰的聲音:作者違規侵小說世界,書中人將不再作者和劇掌控。
林菀菀自以為知道故事的全部發展,又將自己寫了主,不但長得貌,格開朗,還有勇有謀,又有主環,所以自信滿滿地接了時空法則的要求,毅然投進了書中世界……
楚景恒見木訥著不說話,像是醉得分不清人事一般,冷峻的劍眉再次蹙,冷冷吩咐辛夷道:“去給皇后娘娘倒一碗醒酒湯來灌下去。”
沈寧聞言,終于回過神來。
抬眸看著眼前這個自己曾經深過的年輕帝王,心中只覺無盡諷刺和悲戚,故語氣淡漠道:“不必了。”
窗外,一陣寒風襲來,竹林發出簌簌的落葉聲。
沈寧養花,可自從嫁宮中后,因著楚景恒偏素有君子之稱的竹,故屋及烏將自己的重華宮四種滿竹林,一片翠綠不見花。
秋后,竹葉漸黃,紛紛揚揚的飄落下來,平添了一抹蕭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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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景恒以往只在沈寧的眼眸中看到深與關切,故沈寧此刻的冷漠,令他有種無所適從的心虛。
“寧兒,朕……”
“皇上想封林菀菀為貴妃是嗎?”
楚景恒被目如炬的盯著,心虛更勝,故幽幽解釋:“菀菀孤苦無依,朕只是擔心被人欺負,所以才將留在宮中。”
“好。臣妾即刻便替皇上準備封妃大典。”
沈寧想通了。
絕不要落得書中那般凄慘下場。
至于……
君若無我便休。
日后便當是喪夫了,唯愿余生平安順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