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景恒聞言一怔。
他此番前來的目的正是為此,可當沈寧一口答應了他,他卻并未到毫的輕松和開心。
反而沒由來的一陣心慌,仿佛正有什麼重要的東西離他而去……
“寧兒,你放心,我與菀菀只有兄妹之,絕不會因而冷落了你,更不會與同房。”楚景恒干的解釋。
兄妹之?
沈寧只覺好笑。
若當真只有兄妹之,或為報答救命之恩,以及擔心被人欺負,大可親封為公主。
為何一定要以貴妃之位相許?
不同房,更是笑話。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沈寧只想好好的活著,至于楚景恒與林菀菀如何深不渝,今后都與無關了。
沈寧念此,語氣平靜道:“皇上可還有其他要求?若是沒有,臣妾昨夜飲酒渾腌臜,眼下便不作陪了。”
辛夷姑姑當即上前一步攙扶著起。
楚景恒聞言,這才想起醉酒一事。
許是沈寧輕易答應了他的要求,令他此刻的語氣溫了許多:“飲酒傷,下次莫要再喝了。”
沈寧此刻不想見他,也不與他爭辯,故頷首道:“臣妾遵旨。”
楚景恒見眸冷漠,心口再度一慌:“寧兒,朕是關心你,不是命令。”
是嗎?
昨兒個是誰,一道口諭將足于重華宮,無召不得擅出?
若非現在同意了讓林菀菀宮,楚景恒此刻還會這般輕言細語關心嗎?
不會!
夢中,楚景恒此來是為警告,自己納定了林菀菀為妃。
若膽敢對林菀菀下毒手,他定不會顧念往日分。
青梅竹馬,夫妻十載,在他眼里竟是爭風吃醋的毒婦。
而后又抓著醉酒一事,說此舉違反宮規,有失國母風范,罰抄寫經書五百卷。還說養了一群刁奴,命辛夷姑姑自摑,直至見為止。
一時沖大罵林菀菀狐主,不料昔日與年深的夫君,竟一掌重重地打在的臉上,令左耳就此落下失聰的疾。
沈寧從前竟不知他這般虛偽狠心。
罷了!
如今認清也不遲,往后只為自己而活便好。
“臣妾多謝皇上關懷。”沈寧話雖如此,清冷的眸中卻著淡漠的疏離,好似對楚景恒的關懷已經毫不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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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景恒見這般疏離自己的模樣,心口再度一慌:“寧兒,你是不是在怪朕?”
沈寧依舊是不悲不喜的淡漠語氣:“臣妾不敢。”
楚景恒與青梅竹馬一同長大,哪里看不出來是在與自己賭氣。
“寧兒,昨日朕只是一時氣惱才說了幾句重話,你莫要放在心上。”
他輕嘆一聲,解釋:“你也知道,菀菀救過朕的命,而且若不是有獻計,此番大楚也不會如此輕易戰勝北蠻,收復邊關。于公于私,都有恩于朕。你以往最是朕了,應當知曉朕的難。”
的確。
以往最是他了。
可他何曾過呢?
沈寧今日方才察覺,這段中一直都只有在努力倒對方,而楚景恒則心安理得的接著的好,甚至覺得這些都是該做的。
一旦不肯了,就是善妒惡毒,不可饒恕。
沈寧忽然想笑。
艷麗的朱勾起一抹自嘲般的弧度。
原來,眼中的青梅竹馬年深,不過是臆想出來的自我罷了。
若非昨夜醉酒大夢一場,讓見識了帝王之何等薄,恐怕就要被眼前男人的幾句戲言所蒙騙,繼續傻傻地著一個自私虛偽,且心皆已背叛的人。
楚景恒看著不為所的模樣,心慌更甚。
他知道,這世間唯有沈寧一心一意待他。
倘若沈寧不再待他如初,那他將失去唯一真心待他之人。
雖然,菀菀也待他真心,但人總是貪心的。
總是想要,既要,又要……
楚景恒不想失去沈寧,故語氣輕哄:“寧兒,昨日是朕的不是。朕向你道歉,寧兒可否原諒我一次?”
楚景恒自登基以來,因著宮規,也因著沈寧諒,已經很久沒有在沈寧面前自稱‘我’了。
如今竟當著辛夷姑姑的面放下天子段,顯然是想以示誠意,亦為拉近彼此的關系。
可惜……
沈寧看著楚景恒溫殷勤的眸子,心毫無一波瀾。因為一想到自己在書中的悲慘結局,心就頓時涼了半截。
再也不當腦了!
第5章廢后之事,休要再提!
沈寧語氣平靜,一副不爭不搶的模樣。
“皇上言重了。這天下是皇上的天下,百姓是皇上的百姓,后宮亦是皇上的后宮。皇上想讓納誰為貴妃,誰就是貴妃。哪怕是要了臣妾的皇后之位,臣妾也理當遵從。昨日是臣妾僭越了,理應是臣妾向皇上賠罪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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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景恒不料會說出這種話來,心虛的同時,亦有些氣惱。
什麼哪怕要了的皇后之位,也理當遵從?
皇后之位,豈可兒戲?
更不可朝令夕改。
況且,他當初登基時,曾向沈寧許下重諾:此生,會是他唯一的皇后。
沈寧當時心疼他,還說什麼,萬一早逝,這個諾言便不作數了,只因希他幸福,所以若死了,他可以迎娶新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