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也想到了這一點,難怪在夢境里,楚景恒任由在寒山寺自生自滅,原來是盼著早死。
如此一來,他便能名正言順的迎娶林菀菀,又不算毀諾。
當真是一個……
偽君子。
“皇后,你這是何意?”楚景恒的語氣冷了下來。
他如今貴為皇帝,乃萬萬人之上。如此低聲下氣向自己的皇后道歉,試問這世間有哪個皇帝能做到如此地步?
可沈寧非但不領,還做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樣。
莫非是他以往太寵皇后了,才讓失了一個妻子的分寸,以為仗著多年誼便能隨意給他擺臉,干涉他的決定?
況且,正如沈寧所言,這后宮是他的后宮。
他是皇帝,三宮六院這麼多嬪妃,如今只不過多納了一個貴妃而已。
他敬重是皇后,才與商議,而非同意不可。
楚景恒的那點兒心虛,頓時被沈寧的不領取所消磨殆盡。
沈寧著他昔日眸里的濃意,此刻轉變了滔天怒意,心只覺可笑。
可笑,一腔真心喂了狗。
昔日那個與青梅竹馬的年郎,許是有過真心,許是只有利用。
這些都不重要了。
沈寧如今只想壽終正寢……
低斂著眉目,語氣恭順:“臣妾并無它意。若有失言,還皇上恕罪。”
楚景恒不料會如此回話,偏偏還他挑不出錯來,故一句話噎在間不上不下,令他英俊的面容多了幾分不悅,亦有幾分悵然若失。
他寧可沈寧吃味,不許他納林菀菀為妃,而非這副與他生分的模樣。
楚景恒念此心中一痛:“寧兒,你一定要與朕這般說話嗎?”
沈寧有些不解地抬眸看他。
原書中,堅決不同意楚景恒納林菀菀為妃。
楚景恒大怒,斥責善妒,以己度人,有失國母風范,還當眾打了。
如今,同意了林菀菀宮,楚景恒依舊不滿。
沈寧很想問他:到底要我如何做,你才滿意?
非得看為他酸吃醋,為癲狂,又不得不忍著,看他與旁人滿幸福才高興?
沈寧竟不知,他還有此等癖好。
“皇上希臣妾怎麼說話?”
楚景恒又一噎,好半晌才幽幽道:“你以往私下里都是喚朕的名字,也從不以臣妾自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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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寧:“以往是臣妾不知禮數,有違宮規。如今……臣妾想明白了,為皇后應當謹言慎行,以免失了分寸被責罰。”
這不就是在怨他昨日罰之事嗎?
他已經道歉了,沈寧還如此斤斤計較,楚景恒心里頓時升起一子怒意。
“好一個以免失了分寸被責罰!既如此,皇后私下飲酒……”
“臣妾違反宮規,自罰半年俸祿。”
“好!好好好。”楚景恒被氣笑了,接著又問:“那皇后無故打了朕的人,又該作何罰?”
辛夷姑姑見二人勢同水火的模樣,想要解釋是那小太監先對娘娘不敬。
然話還未說出口,便聽主子平靜道:“臣妾失了尊卑,德不配位。愿自請廢后,以儆效尤。”
楚景恒聞言,整個人徹底呆愣住了。
他顯然不料,沈寧竟會為了這麼一件小事,便讓他廢黜的皇后之位。
“你說什麼?”楚景恒的聲音冷如鐵,仔細聽還能聽到意。
他甚至懷疑,自己方才是不是聽錯了?
一旁的辛夷姑姑也嚇了一大跳。
心知娘娘委屈,可廢后一事非同小可。
“娘娘……”
“臣妾失了尊卑,德不配位,不配為后。”沈寧再次道。
語氣依舊平靜,似乎真的不在意自己的后位了。
的確。
比起留下日日看著楚景恒和林菀菀打罵俏惡心,倒不如提前卷鋪蓋走人,保命要。
反正,這后位遲早都是林菀菀的。
楚景恒再次怔住。
他這回絕對沒有聽錯,所以呆愣了好半晌才發笑的問:“沈寧,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他側的指節寸寸收,發出骨節作響的‘咔嚓’聲,可見是真的怒了。
沈寧誤以為他想打,畢竟夢里他就是這麼做的……
當時,沈寧雖是在睡夢中,卻能夠清楚的到掌落在臉上的沉重刺痛。
楚景恒在邊關三年練就了一蠻力,盛怒之下的一掌,力道十足。
本就醉酒渾輕飄飄的,哪怕有辛夷姑姑扶著都沒能站穩,故整個人直接栽倒了下去,臉上火辣辣的腫痛和耳破裂的刺痛,令有種天昏地暗的眩暈。
可惜,夢里的還未意識到一個變了心的男人,究竟會有多麼的冷酷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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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于,最終落得那般凄慘下場。
沈寧念此下意識地后退一步與楚景恒保持距離。
發,之父母。
沈寧如今惜命的很,更不想帶著一傷痛過活。
“臣妾若有失言,還皇上恕罪。”
楚景恒看到了眸里的恐懼。
他很可怕嗎?
方才,他的確怒極想要打人,但……
這并非他的本意。
許是邊關三年練就了一的殺伐氣,以至于天子一怒便忍不住心中的暴戾,想要發泄。
楚景恒看到沈寧眼中的懼意,這才意識到自己方才過于暴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