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被足于重華宮,左右也不用見誰失了禮數,況且再過一會兒便要天黑了。
太子還未回宮。
沈寧睡了,吩咐先傳膳。
辛夷姑姑大抵是見心不佳,故特意代了小廚房給做了幾道最吃的菜。
沈寧如今惜己的很,又睡了一天沒吃飯,故一口氣吃了兩大碗。
辛夷姑姑生怕撐壞了肚子,是扶著在庭院里轉悠了兩圈。
重華宮是皇后居所,是在園子里逛逛也要走上一炷香的功夫。
不過園子再大,這麼多年也逛膩了,而且沈寧一圈走下來,發現目之所及沒有一是按照的喜好來布置的。
左側是竹園,右側是竹林小筑,殿宇前前后后也都栽種著各種竹子。
一眼去,除了亭臺樓閣下擺放著幾盆植株和零星幾朵盛開的花以外,竟看不到一點別的。
沈寧如今擺爛了。
不想再依著別人的喜好而活,故吩咐邊的辛夷姑姑道:“明日,命人將這片竹園都砍了吧!還有水榭那邊的竹子,寢殿外的竹子,也都命人伐了。”
辛夷姑姑嚇一大跳:“娘娘,您從前不是最惜這些竹子了嗎?如今怎麼……”
“人心易變。從前喜,不代表會一直喜。本宮看膩了這些竹子,想種些好看的花,艷明瞧著心也能好些。”
辛夷姑姑聞言,不再多說什麼。
只是有些擔心,皇上得知此事后,會不會龍大怒?
娘娘已經與皇上不睦,若再這般下去,只怕會走到兩看相厭的地步。
辛夷姑姑想要勸,即便不為自己考慮,也該多為太子考慮才是,畢竟在這后宮之中母憑子貴,子亦憑母貴。
林菀菀不日便要封妃,倘若讓徹底籠絡住皇上的心,日后再誕下皇嗣,只怕會威脅到娘娘和太子的地位。
辛夷姑姑的話還未出口,便聽半夏急沖沖的過來稟報:“娘娘,太子殿下回來了。”
沈寧往回走。
夕的金余暉掠過宮墻,從竹枝隙照下來,斑駁暈落在沈寧一抹紅披風上,將姣好的姿影拉長,似一尾幻化的紅鯉。
沈寧行至前廳時,太已經西沉。
太子站在前廳,七八歲的孩子背脊直,已有長玉立的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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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與楚景恒長得更像一些,眉眼單薄,下頜繃,帶著些許乖戾。
沈寧進門時,太子允禛倒也恭順的喚了一句:“母后。”
“坐吧!”沈寧語氣隨和的落于主座。
允禛卻沒有要坐下的意思。
他倔強的站在那里,似有一子怨氣。
沈寧到不知,自己怎麼招惹了他?
既然他喜歡站著,那便讓他站著吧!
母子倆都不說話,最后是允禛先忍不住道:“母后,您尋兒臣來,可是有什麼吩咐?”
沈寧端起桌上的茶水慢悠悠地抿了一口:“你怎知喚你來,是有事吩咐?”
允禛癟癟,小聲反駁道:“母后每次尋兒臣前來,無非就是檢查功課,或者有什麼事吩咐兒臣。”隨后又補充道:“母后除了這兩件事,還能是為了什麼?”
很好。
以往乖順懂事的兒子,才被林菀菀帶出去一次就學會跟頂了。
沈寧不苦笑。
這個做母親的,還真的失敗啊!
從小悉心養在邊的兒子,只因旁人送了幾件小玩意兒,說了幾句花言巧語便哄的與自己母后離心離德。
第9章決定把太子過繼給林菀菀
沈寧眸里的失不言而喻。
允禛被這般直勾勾地盯著,臉略微有些不自在。
他正要解釋什麼,便聽以往溫細語的母后淡漠問:“你今日出宮了是嗎?”
允禛聞言面一白。
他想辯解,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辯解,因為他確實出宮了,還是跟著害母后被足的林菀菀出宮的。
“你和誰去的?”沈寧繼續問。
允禛的臉再次白了白:“母后,兒臣……是兒臣自己想去的。”
沈寧沒有理會他的辯解,繼續道:“是跟林貴妃去的是嗎?”
“林……貴妃?”允禛有些疑,但很快便明白了過來。
“母后,兒臣,兒臣只是……”
“你覺得,待你很好是嗎?”沈寧有些自嘲般的笑了笑,自己從小養大的親生兒子,卻當不得旁人三言兩語。
允禛遲疑了一下道:“母后,林……貴妃并不是母后想的那種人。只是見兒臣念書辛苦,便帶兒臣出去走走罷了。”
沈寧看著他:“你覺得,母后心里,是哪種人?還是說,你覺得,母后是哪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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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禛一噎。
沈寧見他不答,再次笑道:“看來,你和你父皇一樣都很喜歡。”
允禛又一噎,好半晌才幽幽道:“母后,您放心。林貴妃說了,與父皇只有兄妹之,絕不會破壞你與父皇的。”
他避重就輕,沒說自己喜不喜歡林菀菀。
沈寧聞言,不知道該說他單純,還是該說他蠢笨。
一個不遠千里之遙跟進宮的子,以兄妹相稱卻行夫妻之事,說的話做的事,他竟也相信。
甚至認為,是怕自己會失寵。
這話連一旁的辛夷姑姑都聽不下去了。
“太子殿下,您還小不知人心險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