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景恒心想:還真是有什麼樣主子,就有什麼樣奴婢。
罷了!
他了解寧兒的格,也不與繼續冷戰,于是起道:“不必你去回稟了。朕批閱奏折有些累了,正好去重華宮走走。”
辛夷姑姑聞言,面難。
“怎麼?你主子不歡迎朕去?”楚景恒見辛夷姑姑杵著不,像是十分為難的模樣。
辛夷姑姑想到娘娘這幾日對皇上只字不提,只怕的確不想看到對方,但肯定不能這麼回答,再聯想到重華宮此刻正在……
“回皇上,重華宮正在修繕,到都落了灰塵,您去只怕會沾一泥。”
“修繕?”楚景恒記得重華宮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要修繕了?而且也不曾聽務府來報。
辛夷姑姑總不能說,皇后將您最的竹子全都給砍了。
于是委婉的解釋道:“不是修繕院子,是……娘娘想換一批花草種上。”
原是如此。
不對啊!
重華宮種的幾乎都是竹,沒有幾盆花草可換。
況且,這個季節除了花以外,幾乎沒什麼花草是盛開的,為何現在換一批花草種?
楚景恒念此,好似想到了什麼。
他臉上的表有些難以置信,可腳步卻已經朝著重華宮而去,只留下一抹袂飄飄的凌厲背影……
重華宮。
沈寧一襲青的直裾常服,搭配墨披風華貴十足,姿慵懶地靠坐在水榭樓閣中,眸著不遠十幾名宮人正進進出出地忙碌著搬運砍伐的竹子。
今日的似乎格外明,了郁的茂竹枝遮擋,暖斜斜的照在上,驅散了初冬的凜冽氣息,令人覺骨頭都了。
沈寧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般悠閑的曬著太了,心境也仿佛輕盈了許多。
過去三年,幾乎殫竭慮。
說句毫不夸張的話,每日起的比早,睡的比狗晚,一邊擔心邊關戰,一邊又要輔佐兒子,還要替狗男人守著前朝和后宮,竟忙的連這樣曬太的空閑都沒有。
如今楚景恒回京了,前朝之事,一概不管。
兒子不稀罕管,也就不管了。
封妃典禮有務府幫忙辦。
至于后宮的那些嬪妃,眼下正想著怎麼在皇上面前臉,故這幾日連晨昏定省都免了。
沈寧正好樂得清閑,故此刻好不悠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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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景恒一來便瞧見這樣一幕……
第13章寧兒,我們還像從前那般好嗎
樓閣,暖照進來,冬意漸退。
沈寧自足于重華宮起,不出門只著淡妝,令原本濃艷的眉眼多了幾分冷清,錦緞般的青不似往日那般被滿頭華貴珠釵所掩蓋,而是隨意的披散在腦后,用紅綾綁了一個簡單的髻,襯得白皙的面容如玉,青的直裾常服將婀娜的段勾勒,墨狐裘披風從人榻上迤邐至地面,華貴而又端莊霸氣,令人莫名心生臣服。
楚景恒一怔,仿佛又看到了當年那個模樣俏的,卻又多了幾分韻味的孤冷,故一時間也有些看呆,甚至忘了憤怒。
初冬季節,這樣好的日頭曬得人子。
沈寧姿慵懶地斜靠在人榻上曬著太,眉眼輕磕,眼尾一顆細小的紅痣顯現出來,令那清清冷冷的面容上又多了幾分嫵。
閉眸著暖的沐浴,沒注意到楚景恒來了,直到劉公公尖細的嗓音提醒:“皇上駕到。”
沈寧聞聲睜開眼睛,眼底有些錯愕,亦有些不耐煩。
封妃大典就定在三日后,一切皆按照禮制來辦,雖不夠奢華,卻也不算虧待了林菀菀。
他還有何不滿?
莫非是要以封后的禮制來辦?
且不說,此等要求與朝臣是否同意,國庫便第一個不同意。
他又不是不知道,先帝在位時過分奢靡,導致國庫空虛不敷出。
沈寧封后時,為了不讓楚景恒為難,主按照貴妃禮制降了一個等級。
這三年,若非兢兢業業,苛減宮中多余花銷,止百大擺宴席,大力扶持農商,邊關哪能支撐三年不士兵肚子?
如今戰爭結束,正值百廢待興的階段,百姓需要重建家園,無數難民也急需安置,哪有閑錢給林菀菀大大辦?
日后,待大楚繁盛起來,楚景恒要以什麼禮制迎林菀菀為妻為妾,都不介意。
但眼下,絕不同意!
“臣妾見過皇上。”起欠了欠,語氣一如既往的淡漠。
楚景恒見眉頭輕蹙,明顯不太歡迎他的到來,原本愉悅的心頓時一掃而空,亦有些埋怨劉公公出言打攪。
他方才還沒看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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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禮。”楚景恒的語氣不冷不熱,而后目落在不遠正忙著搬運竹子的宮太監上:“皇后好端端的為何要將這些竹子全都砍了?”
沈寧實話實說:“看久了,膩味了。”
就像他們青梅竹馬夫妻十載,總有膩味的一天。
楚景恒聞言蹙眉:“皇后這話是何意?”
沈寧:“臣妾只是想種些花草罷了!若有失言,還皇上恕罪。”
楚景恒的眉頭蹙得更,偏偏還反駁不出話來,最后幽幽道:“你以往不是很喜歡那些竹子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