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母子之,皆不如一個外來者。
沈寧唯有自救。
太子見一副無無求的模樣,忍不住道:“母后,您決意如此嗎?”
“是。”回答的果決。
太子聞言,眼眶不微微泛紅起來:“母后,您與父皇青梅竹馬,夫妻十載。你與兒子更是濃于水,一手養長大。當真要如此絕?”
絕?
若要論絕,沈寧怎比得過他們父子?
沈寧如今回想起那日夢中的場景,依舊到一陣心悸和后怕,以及慶幸。
慶幸預知了未來,還有機會改變自己的結局,不至于害死父兄。
沈寧念此,語氣淡漠道:“你走吧!”
太子見如此決絕,語氣不免有些哀怨:“母后,即便父皇傷了您的心,可他是當朝天子一國之君,納妃不過是尋常之事,只要您是他的正妻,給了您應有的尊重,您還有什麼不滿的?
您就算不為了自己考慮,難道也不為兒臣考慮了嗎?兒臣是您唯一的兒子,您怎能說不要便不要了?都說父母之子,則為之計深遠。母后為何不能為了兒子委屈一下?母后以前說兒臣的話,難道都是假的嗎?”
沈寧聞言微怔。
不知道是自己沒有教育好太子,還是太子生來本如此,亦對太子的話無可辯駁。
自古以來,子好像只能依附男子而活,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所以太子理所應當的認為,無論他父皇如何待,都應當順從。
為母親,應當一切以兒子的利益為重。不管是委曲求全也好,還是放下尊嚴也好,都應該不顧自為他考慮。
太子被的眼神盯著莫名心虛,故又辯解道:“母后,這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想必您比兒臣更為清楚。如今,林貴妃娘娘最得父皇寵,您以后能依靠的唯有兒臣罷了!”
沈寧有些被氣笑:“這麼說來,你還是為了母后著想?”
太子還以為想通了,當即高興道:“母后,您放心。兒臣是很喜歡林貴妃娘娘,可兒臣心里很清楚,您才是兒臣的生母。”
沈寧聽不下去了。
太子想要左右逢源的心思幾乎寫在了臉上。
他既貪林菀菀給的自由快樂,又舍不得這個生母能給予的份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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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要又要,還真是跟他父皇如出一轍。
沈寧原本還對太子有些愧疚。
正所謂,養不教父之過,母亦有責任。
況且,如太子所言,他畢竟是懷胎十月辛苦生下來的唯一兒子,舍棄二字何其艱難。
然太子今日的一番話,令沈寧徹底地死心了。
佛渡眾生。
不是佛,能渡的也只有自己罷了!
“允禛,你將這份書信呈與你父皇,往后你我母子緣盡,這重華宮便莫要再來了。”沈寧說罷,不再聽太子辯解,故起離去。
太子怔怔地看著母后離去的決絕背影,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因為母妃好像真的不要他了。
“小橙子,你說母后是不是還在生孤的氣?所以才說出那般絕的話來。”
小橙子不好說,因為皇后娘娘方才的那番話不像是在生氣,而是真的打算與太子斷了母子分。
“太子,皇后娘娘……”
“哼!不要孤了,孤也不要了。既然一定要將孤送給別人當兒子,那孤便如所愿好了。”
太子從未過此等委屈,又聯想到沈寧淡漠決然的語氣,心中越發賭氣,故直接拿著那份信箋朝著書房而去。
小橙子瞧著大事不妙,擔心太子一時之氣釀大禍難以挽回,故當即勸道:“殿下,您三思啊!娘娘畢竟是您的母后,又是大楚的皇后。那林貴妃待您再好,終究只是個無依無靠的鄉野子。如今林貴妃正值圣眷不假,可若皇上突然厭棄了,屆時殿下該如何是好?”
太子聞言停住了腳步。
這點,他何嘗沒有想過,可是……
“是先不要孤的。況且,方才你也聽到了。打算將執掌后宮之權一并給林貴妃娘娘,這是打算連后位也不要了。那孤跟著,還是林貴妃又有何區別?”
太子氣鼓鼓的繼續朝著書房而去……
小橙子一時噎語。
他也不料,皇后娘娘的氣竟然如此之大,只因皇上執意納了一個嬪妃,便將兒子和后位也一并送了出去。
簡直像是瘋了一般。
楚景恒看到信箋后,也覺得皇后大概是瘋了。
“這當真是你母后寫的?”楚景恒認識沈寧的字,畢竟他們從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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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不愿相信,沈寧如今連兒子都不要了,說是自己教不好太子,要將太子過繼給林貴妃。
簡直荒唐!
更荒唐的是,還要將執掌后宮之權的印一并給林貴妃,說自己近日子不太好,管理后宮力不從心,倒不如能者居之。
楚景恒本以為,沈寧之前說自己德不配位,自請廢后的話,不過是一時賭氣隨口一說。
不料,是真的不想當他的皇后了。
他以天子一諾不可更改為由拒絕了廢后,沈寧便索將執掌后宮之權出來,這是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