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這也就罷了。
但二人坐平了,腦袋一樣高。
因為楚貍部有傷,席座上墊著足足二十公分的墊。
一對比,十分稽!
楚貍埋著頭,聽他們杯觥錯、高聲闊語,只覺得坐在攝政王旁邊有極強的迫,就連手想吃東西,仿佛都被一雙銳利如刀子的目盯著。
萬分煎熬。
如坐針氈。
只盼著慶功宴早些結束。
剛走神,便聽得一陣唏噓:
“世間真有如此剛之玉?”
“玉脆易碎,它當真能如劍一般,堅毅不折?”
什麼玉?
楚貍抬頭掃去,只見一名太監捧著一只長形錦盒,那墨黑的布上,躺著一把湛藍的長劍。
湛藍的彩剔無暇,在燭映襯之下,折閃暗芒,熠熠生輝,得如同萬里無云的天空,至藍至純。
這竟是玉做的!
玉能做劍?
它不是一摔一磕一,就會碎的嗎?
楚棣遲慵懶的靠坐,雙手閑散的搭在扶手上,“此乃本王西征之時,從西域國千米之高山脈的地下挖出來的荊壁藍玉,傳聞此玉如鋼鐵,削鐵如泥,特命工匠連夜打造劍,贈予皇兄。”
楚貍的手忙回去。
二人坐席靠,共用同一個扶手。
他靠過來,恨不得到角落去,遠遠躲著。
男人抬眸,直視上位的龍袍天子,鋒利的眉宇間盡顯張揚:
“此劍既可觀,也能殺,皇兄使用時,還請當心些,仔細鋒刃刺破王座!”
此話一出,眾人心神一震,殿氣氛駭然大變。
玉劍怎能刺破皇位?
攝政王這是在公然挑釁圣上!
好大的膽子!
這是要造反?
多年來,攝政王愈戰愈勇,手握親訓黑甲衛,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即便要反,也無人敢攔。
百握著酒杯,神僵,不敢輕。
侍奉的宮太監低頭退侍,大氣不敢出一口。
楚貍心下拍桌:
母妃說的對,攝政王果真有不臣之心!所以他才敢杖責皇子,肆無忌憚。
父皇,置他!
快置他!
氣氛凝肅。
良久。
楚皇神微沉,攥著酒杯的手指發,卻又不聲的松開,化笑道:
“世間竟有如此堅的玉,朕倒是第一次見,皇兒們不妨都瞧瞧,開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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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監捧著錦盒,忍著滿頭薄汗,一一走到坐席前。
福奉過。
大皇子楚淵池看了一眼,“確實是一塊難得的上乘玉。”
二皇子道:“玉難求,皇叔有心了。”
三皇子道:“……”
錦盒奉到楚貍面前時,近了看,玉雕的劍實在絕,不出指尖了。
指生涼。
真真極品!
啪——
只是,手還沒收回,玉劍竟碎兩半。
楚貍登時傻眼:
“這!”
“九弟好手!”六皇子起喝道,“傳聞中的西域荊壁藍玉,不過如此,皇叔竟然把它當寶,哈哈哈!”
楚貍神大變,下意識看向旁的男人。
功看見楚棣遲翳的神,眼角的刀子足以將就地正法。
不是。
不是!
就輕輕了一下。
本就沒使力!
六皇子一笑,化解氣氛,丞相也拱起手來,作笑道:
“攝政王在外征戰已久,西域風沙瞇眼,分不清玉與劍,想必也是并非有意的。”
四皇子打趣道:
“自古來玉易碎,這荊壁藍玉也難免世俗,皇叔可能是被西域的那群賊子欺騙了。”
二皇子:“皇叔上了當,還好九弟及時出手,否則,大家全被蒙在鼓里,都笑話了。”
楚貍慌張的擺著手:“不是我,我沒……”
楚皇舉杯大笑:
“小九,最得朕心!”
不是!
“父皇,我!我……”
完了。
攝政王挑釁圣上,卻讓攝政王為慶功宴上的最大笑話,形如在攝政王臉上摑了好幾個響亮的掌。
楚貍兩眼一閉,已命危矣。
接過太監奉來的酒,剛喝一口,沒想到栓栓的!
是醋!
“噗!”
剎那,滿殿嘩然。
等楚貍緩過來,就見自己噴了攝政王一臉,酸的醋從他的眉峰滴到鼻尖,到下,滴落襟。
一瞬間,連自己埋哪都想好了。
第5章 本王會給你一個名分
楚貍手忙腳的扔了杯子:
“父皇,兒臣忽覺不適,恐是傷口崩裂,需先行離席。”
“兒臣告退!”
說完,虛捂著屁,一瘸一拐的飛快逃離承殿。
天爺!
天菩薩!
蒼天在上,發誓,當真只是輕輕了一下那玉劍,不知怎就碎了。
到底是哪個王八犢子干的,背了黑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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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讓揪出來!
楚貍攥拳。
接下來這段時間,看還是躲在自己的昭蘭殿里,避避風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方為保命之道。
回去的第一件事,便是閉殿門。
希攝政王貴人事多忙,千萬別來找麻煩。
上天保佑。
“啊!”
穿過花園時,假山影后竟突然探出一只手,將攥了進去,只聞一酸濃的醋味鼻,嗆得就要咳嗽,一張冰涼的薄猛地堵住了。
“唔!”
楚貍瞳孔微。
借著暗微弱的,只見一張肅冷的面孔在眼前放大。
男人玉冠高束,劍眉斜飛鬢,鷹鼻立的抵在的臉頰上,帶著極強的侵略,將進花壇之中。
同時,一批細碎的腳步匆匆掠過:
“他已中藥,定跑不遠!”
“找,快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