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泓焱那個孩子白胖可,能吃能跑。
之前有兩回進宮,剛會走路的小家伙追在后,生生的喊:‘皇叔,九皇叔。’
楚貍心里。
“現在哪里?”
“后面禪房。”
“我去看看。”
問了位置,楚貍敲門進去,只瞧見大皇子妃一人在禪房里,抖落著上沾染的浮雨。
“九弟,快進來避避雨。”
“大皇嫂急著回府,照顧泓焱,我知道一條小路下山。”
大皇子妃登時一喜:“真的?”
貴人們上山拜佛,有一條寬敞的路,可供馬車與轎子行走;也有一條休憩臺階的路,供人步行;還有一條路在寺后,是方便僧人和尚下山挑水采買用的。
楚貍來過幾回,又喜歡四跑,恰好知道那條路。
“只是這小路都是臺階,駛不了馬車,只能自己走。”
“只要能快些下山就好,我不怕走!”
一心記掛著兒子。
“好。”楚貍了溫芷汐一同,卻不見二皇子妃。
一直在一起的人,突然不知跑哪去了。
寺中躲雨的人那麼多,尋起來得耗費好一番功夫,大皇子妃心里急,片刻等不得,派了翠雨在寺里候著,便在楚貍的帶領下,先行下山了。
抵達山腳。
租了一輛馬車,跟溫芷汐一同回都,楚貍則在山腳等。
要給太后取的佛珠還沒拿到,得等攝政王一起回。
只是這雨太大,不知何時才停。
轟隆——
驚雷陣陣,雨霧蒙蒙。
昏暗的天下,兩道影鬼祟的溜進寺后,朝著禪房的方向去。
推開門,卻是撲了個空。
人呢?
不是說在這間禪房里?
二人對視一眼:“難道我們走錯了?”
“去周圍找找,既然拿了銀子,今日這‘差事’一定要辦了。”
“走。”
某間禪房。
檀香安寧。
一只檀木所制的小錦盒擺放在佛祖的畫像下,里面裝著的便是由大師傅開過的佛珠,顆顆暗沉穩。
楚棣遲坐在桌旁,飲著淡茶,聽著雨聲。
突然,門被撲開。
兩個賊眉鼠眼的男人闖,一個拉著服,一個作勢要解腰帶,卻在瞧見男人時,驚得放下手,就要退出去:
“我們進錯禪房了。”
“公子莫怪。”
男人涼聲:“站住。”
二人一急,就要跑,卻被重楓兩掌拍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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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楚棣遲抿了口茶,“做什麼的?”
“公子,外面雨太大,我們是來避雨的。”
“重楓。”
“啊!!”
重楓手,便是直接卸了一條胳膊,痛得那男人尖著直接代了:
“公子饒命,饒命啊!我們收了銀子,要侵犯一個人,正在找。”
重楓皺眉。
天靈寺乃國寺,擁有四百年多歷史,前后侍奉過幾朝君王,誰人那麼大膽,敢在國寺行這等腌臜之事。
“主子,大皇子妃與二皇子妃此刻也被大雨困在了寺里。”
若二人出事,主子同在天靈寺,只怕逃不了責任。
楚棣遲神如常,“楚貍呢?”
“九皇子‘他’……不見了。”
第12章 本王的馬不好駕馭,小九要當心了
這場大雨一直下到了傍晚,待雨勢小時,天也黑了。
山腳下。
楚貍等了大半日,沒見攝政王下山,這個點也趕不回皇宮了,只好尋了一家小客棧先住著。
翌日,放晴。
剛在吃早飯,便瞧見兩匹馬疾馳下山。
“皇叔!”
“這里!”
楚棣遲握著韁繩,微微勒馬,只見楚貍靠在飯館的窗子上,探出半個,手里還握著一只,朝著他揮。
那隨開朗的模樣,真人懷疑不起來。
他策馬過去:
“昨日,你去哪了?”
楚貍道:“昨日雨勢太大,大皇子妃急著回府,我便帶從小路先下山了。”
事出從急,沒來得及跟他說上一聲。
楚棣遲看著,冷墨的眸子似裹著鋒芒,“你將二皇子妃獨自留在山上?”
楚貍登時道:
“昨日下山時,不知跑哪去了,我們找不到,只好先下山了。”
楚棣遲凜笑一聲。
楚貍心里沉了一下,只覺得他的目能刀人,里面藏著什麼,看不清。
莫非,做錯什麼了?
還是出什麼事了?
不知道。
皇叔怎麼這樣看著?
“皇叔,怎麼了?”
馬背上,重楓微低著頭。
昨日,若非那兩人誤打誤撞進了主子的禪房,一旦侵犯了大皇子妃、或二皇子妃,主子都難逃其咎。
怪就怪在九皇子冒著大雨下山了。
無論天靈寺出了多大的事,‘他’都能撇得干干凈凈,毫無責任。
怎能不令人起疑?
楚棣遲收起眼底的冷芒,“你不見了,擔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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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的佛珠已經取來了。”
他將小錦盒給了楚貍。
楚貍叼著,干凈手上的油漬,仔細的將小錦盒揣進懷里,小心收著。
“一起吃早飯嗎?”
“還得趕回宮,本王便不吃了。”
楚棣遲翻下馬,“昨日,你走的突然,你的馬沒牽下山,你騎本王的回去。”
“那你呢?”
“本王騎重楓的。”
楚貍立忙解決了早飯,不敢讓他多等著,干凈了,扶著馬鞍,怎麼也爬不上去。
攝政王的戰馬比別的馬還要高大,僅是那壯的蹄子,便是比楚貍的胳膊還要,锃亮的發更是紅紅,乃萬里挑一、日行千里的赤寶馬。
“重楓,能不能托我一把?”
“……”
重楓手。
“多謝。”
楚棣遲立在一旁,聲淡如墨:“本王的馬不好駕馭,小九要當心了。”
“沒關系,我會騎,昨日也是騎戰馬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