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麼?”
楚貍夾馬腹,拍了下馬屁,戰馬登時高高的揚起蹄子,幾乎將楚貍甩下去,隨之便似箭一般疾馳而出。
伏低,迅速穩住形,迎面的風幾乎刮得睜不開眼。
好快的速度!
太快了!
抓韁繩,想要慢一些,可戰馬越跑越快,幾乎要將掀下去。
這馬……
似乎失控了!
原地。
重楓道:“主子懷疑九皇子,可看‘他’的模樣,似乎并不知。”
楚棣遲看著那跑遠的影,眸如冰,人猜不此刻的心思。
重楓微低頭,不再多言。
將夜是主子的戰馬,隨主子出生死,橫掃沙場,是一匹極有、極其孤傲的馬。
除了主子,沒人能駕馭它。
九皇子只怕要遭一番罪了。
馬背上。
楚貍被顛得頭暈目眩,雙手發麻,好幾次險些抓不住,無論怎麼費力都控制不住它。
耳邊風聲驟起,將夜馳騁得極快,長蹄一躍便過五米之寬的溪流,一起一伏的劇烈晃的楚貍終于跌下了馬背!
滾落數圈。
那馬又高又狂,收不住的蹄子高高揚起,朝著楚貍狠狠踏去……
-
痛。
好痛。
這是恢復意識時,楚貍唯一能到的事,同時,耳邊傳來許多細碎的聲音:
“好端端的,怎麼會跌下馬背呢?”
“醫快看看……”
“貍兒……”
“九弟……”
待楚貍能夠睜開眼時,屋里只剩溫妃,以及兩個伺候的宮。
“貍兒醒了?”
溫妃神一喜。
楚貍只覺得上火辣辣的痛,像是沾了辣椒油似的,稍微一下都疼得很。
“別。”
“你的右手摔到了,腫了一大片,全是淤。”
溫妃嘆道:“還好你上揣著佛珠,佛祖庇佑,才僥幸撿回一條命,你說說你,好端端的,偏要逞什麼能,去騎攝政王的馬。”
楚貍鼻尖微,莫名的有一說不出來的委屈。
哪是要去騎攝政王的馬?
分明是他讓騎的。
上馬之前,他曾提了一句這馬不好駕馭,只道無妨,現下出了事,他毫無責任,全是自找的。
他想要的命。
可不知,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了他。
“母妃……”
“堂堂男兒,不許哭,太后讓攝政王去天靈寺取佛珠,你自己的主跟著去,你父皇就算想罰攝政王,也找不到理由。”
Advertisement
什麼?!
太后本沒去天靈寺?
楚貍險些慪出。
他騙!
把騙出去殺!
這人,好歹毒的心!
“好了,這段時日你好生休養,沒事別離開昭蘭殿。”溫妃親手喂了藥。
這時,宮來報,說是皇上來了。
九皇子摔下馬背,皇上擔心溫妃憂心過重,特地來陪著,溫妃立馬扔下楚貍,吩咐宮畫了一個梨花帶雨妝,去侍奉皇上。
走之前,還努力的了兩滴淚:
“皇上,咱們的貍兒好可憐啊~~~”
活著不易,楚貍嘆氣。
茍八陪侍,“主兒,您別愁眉苦臉了,老話說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呢。”
大難不死,就怕有更大的難在后頭。
楚貍挪著,虛扶著傷的右臂,這才發現屋里的陳設有些不同。
“這不是我的寢殿?”
茍八道:“這是昭蘭殿偏殿,主兒,昨日的大雨下了一天一夜,您寢殿了雨,奴才一時不查,今早才發現,寢殿已經了。”
被褥、服、柜子,全都搬到外面曬了。
主兒只能暫居偏殿。
屋偏逢連夜雨。
楚貍輕嘆一聲:“罷了。”
就在這時,一名小太監來報:
“主兒,攝政王來探您了。”
楚貍后背一直。
都已經臥病在床、傷重不已了,他還不放過?殺到臉上來了?
別太過分了。
攥住被子,“就說我昏迷未醒,不便相見,待我醒了再說。”
“本王不是聾子。”
門外,那道玄墨影乍然而至,寬大拔的姿擋住線,屋里都暗了幾分,所帶來的迫令人頭皮發。
第13章 再敢直呼本王名諱,當心你的舌頭
“參見攝政王殿下。”
幾個太監立忙行禮,恭敬謹慎。
楚棣遲掃眸,“都退下。”
茍八與小太監不敢頂撞,低下頭彎了腰出去了。
登時,屋,只剩下二人。
楚貍撐著床沿,艱的坐起來,“你來干什麼?”
男人闊步:
“已經言明在先,本王的馬不好駕馭,九皇子偏要自告勇,責任雖不在本王,可到底是本王的馬摔了你,自然是來看看你。”
楚貍紅了眼睛,左手抓起枕頭便憤怒的砸過去。
“是來看我死沒死的嗎?”
“托皇叔的福!”
Advertisement
不會輕易死掉,他如愿!
楚棣遲揚起大掌,穩穩抓住枕頭,看著怒紅了眼的面孔,明明是個男人,卻生得紅齒白,生起氣來的樣子更是面若梨花。
“好大的膽子。”
竟敢對他手。
“膽子再大,也沒有皇叔大!”
謀皇子,此事做起來得心應手,毫不手。
他真令人發指。
“哦?”楚棣遲看著。
聲音都發哽了。
“看來皇帝的子,氣不過如此,本王已經能夠預想到再過幾年,大楚逐漸覆敗衰落的景象了。”
“你生的晚,恐怕不知道前朝覆滅時,那馬蹄踏破宮廷、濺四方的場面,你這種手無縛之力的皇子,第一個殺了祭旗。”
楚貍冷冷的瞪著他:
“大楚若是滅了,豈不正合皇叔心意?”
楚棣遲薄笑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