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皇微皺眉:
“怎麼?跟父皇母妃住在一起,委屈你了?”
“不是,兒臣見皇兄們都有自己的府宅,十分羨慕,便也想獨居。”
“你還小。”
等到十八歲,他自會為安排府邸。
“兒臣已經能獨立了!”
今日營救大皇子夫婦一事,便是給自己的證明。
“不行。”
楚皇擺手,“你心單純,貪玩吃好,若是出宮獨居,結了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將朕的皇子騙走了,可如何是好?”
楚貍還想再說什麼,楚皇已經決定:
“福公公,點一小金條給九皇子,以示嘉獎。”
-
攝政王府。
驚影捂著黑乎乎的熊貓眼,頂著一張鼻青臉腫的臉,單膝跪在地上,被打得親娘都認不出來。
重楓想笑,但忍住了。
“主子……”
驚影滿腹委屈:
“屬下奉您之命,去暗中營救大皇子夫婦,卻被九皇子與秦小將軍摁頭暴打,他們還假扮四皇子與護衛,企圖蒙騙屬下……”
可他豈會聽不出九皇子的嗓音?
他又不是傻子。
太師椅中,男人十指漫不經心的疊著,薄扯開一抹凜笑:
“很好。”
楚貍一口咬定,是他收買山匪,綁架大皇子夫婦。
是他做的事,哪怕謀逆弒君,他也敢承認。
可,他從未做過的事,自然不會背這口黑鍋。
派人去救,結果還被楚貍打了。
給‘他’送去幾個男人,卻聲稱摔下馬背、傷勢未愈,敷衍了事,結果扭頭就去了聞釧山,對擊山匪。
楚貍。
好得很!
-
楚貍拿著小金條,走出書房,垂著腦袋的模樣有幾分沮喪。
還要兩年半,才能擁有自己的府邸。
世人皆羨慕皇親貴胄、天家富貴,又豈知,哪怕貴為皇子,也會有諸多煩惱。
“九皇子。”
宮道長街上,一名暗衛開口:
“攝政王今日居臨華殿,請您過去一趟。”
楚貍抬頭,便瞧見一張鼻青臉腫的面孔,心底咯嘣一聲,這人不就是今日傍晚時,在聞釧山毆打的那位?
用腳趾頭想便知是什麼事了。
“我還沒吃晚飯,不如……”
“臨華殿備膳了。”
“我剛回宮,上都是汗水,一餿味,不如……”
“臨華殿有浴池。”
“我手上的傷需要換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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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更好辦了,只需傳醫至臨華殿便可。”
“……”
驚影皮笑不笑的看著楚貍,無端被痛打一頓,傷勢到現在還作痛著,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看主子收拾九皇子了。
“九皇子,請吧!”
楚貍抿了抿,神凝重,視死如歸。
這種覺就好像是,明知前面是刑場,卻還要自己一步一步的走過去,殘忍的就像拿著一把刀子,劃開的皮。
深吸一口氣,趕低聲吩咐茍八:
“快去通知我母妃,讓速來臨華殿撈我。”
“人命關天,不得有誤。”
茍八應聲,趕去后宮傳信。
楚貍了脯,不得不著頭皮,去往臨華殿。
艱難的一步三挪,只盼著走到半道時,溫妃能把喊走。
驚影幸災樂禍:“走快點。”
“……”
臨華殿曾是攝政王在宮中的居所,后來分立攝政王府,他便搬出宮住,但臨華殿仍由宮人日日打理,熏香整潔,干凈的連一灰塵都不落。
踏殿門。
又深吸了一口氣,做好了心理建設,這才著笑臉:
“皇叔,您找我?”
的小跑過去,十分乖巧。
屋,熏著寧心靜神的檀香,百年檀木雕花的矮桌上,男人盤而坐,一襲華貴的紫袍刺著踏夜麒麟的圖案,彰顯得他愈是斂、愈是矜貴,墨發垂在腰間,玉冠挽上去一半,慵懶垂眸的眉間猶如君王、執掌江山。
仄的瑞眸從臉上掃過。
“手好了?”
“沒有,醫說,要養半個月。”
“可本王看你拿彈弓彈驚影時的手好得很。”
楚貍的表登時僵在了臉上,就知道瞞不過去,“當時,我以為那是山匪,急之下就……就……”
并非有意的。
“是麼?”
楚棣遲薄冷一笑:“既如此,九皇子不妨為本王抄錄一卷《地藏經》,燒給昭仁皇太后,以盡孝道。”
太監端著筆墨,低著頭擺在矮桌上。
驚影捧著《地藏經》。
楚貍登時傻眼。
這經書足有掌那麼厚!
第19章 皇叔,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這也太厚了!
楚貍背后蹭蹭的冒著汗:“不知皇叔何時要?我拿回昭蘭殿抄吧,等抄好了便派人給皇叔送來。”
楚棣遲捻了一粒棋子,放在棋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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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里抄。”
驚影壞笑:“九皇子,請吧!”
楚貍右手還傷著,提筆不便,即便方便寫字,哪怕坐在這里三天三夜,也抄不完這本《地藏經》。
這哪是要抄經?
分明就是故意對付!
楚貍不得不從,盤坐在矮桌旁,‘殘疾’的右手艱難的握起狼毫,歪歪扭扭的寫下一個字。
手好痛。
母妃,快來救我!
我現在唯一能指的人便是您了!
帶著這份希冀,楚貍著頭皮,十分艱難的抄完了第一頁,右手麻木的幾乎找到不知覺,看了眼窗外已經暗下的天,卻還沒有等到‘溫妃到’的通報聲。
剛歇一口氣,一粒棋子較重的落下。
啪!
響聲清脆,夾著幾戾,像是某種無形的警醒。
楚貍頭皮一,立馬提了筆,繼續抄。
母妃怎麼還沒來?
莫非有什麼事耽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