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晚了,有什麼事比兒的命更重要?
手麻了。
不行了。
盤著坐久了,也麻了,快要失去知覺了。
楚貍爛著一張苦瓜臉,在苦哈哈的抄經,對坐的男人卻在不不慢的下棋,與自己對弈,還喝著茶,閑適的。
這麼會折騰人,怎麼不去邊關打仗?
滿肚子壞水!
你的心挖出來,是不是黑的?
混賬!
楚貍心里吐槽,許是想得太神了,筆下的字不知不覺的變:時佛在忉利天,為母說法……混賬。
落完筆,陡然回過神來,楚貍急忙用墨染去那兩個字。
一時之急,手肘推到硯臺,發出‘呲’的一聲,尖銳刺耳。
抬頭看去,竟見男人那雙黑曜石般的墨眸一直在看著。
“皇、皇叔……”
他看見了?
沒看見?
楚貍迅速定了心神,“皇叔,我手疼,能不能明天再……”
楚棣遲道:“抄經給昭仁皇太后祈福,你慣會懶,毆打本王的暗衛,卻有渾使不完的勁,小九,你何曾將本王放在眼里?”
冤枉!
哪敢對他不敬?
此事就是一場麗的誤會。
“皇叔,我不是故意的!”楚貍的眼睛都寫紅了,只差當場哭出來。
再寫下去,的手會斷掉。
服道:“求皇叔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計較,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楚棣遲平靜的看著:
“不敢什麼?”
“不敢……”
楚貍不得不昧著良心,道:
“我知道皇叔擔心大皇兄、大皇嫂的安危,特地派人施救,卻被我攪了渾水,還被我跟秦牧羽搶了功勞,我現在想來實在后悔,我就是一個事不足、敗事有余,只會搞岔子的廢。”
抓著自己的領口,痛心疾首:
“我還瞎了眼睛,誤傷了您的暗衛,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皇叔,我下次再也不犯了!”
驚影哼聲。
以為認錯就完了?
至得把九皇子拖下去,也打一頓。
楚棣遲笑意不達眼底:“你做的很好,得了皇上褒獎,何錯之有?本王正在獎賞你,才會給你抄經的機會,你可要珍惜。”
“皇叔!”
楚貍筆一扔,直接抱大了。
“皇叔,小九蠢笨,學識不通,實在擔不起您這份嘉獎!”
惶恐的涕淚橫流:
“我以后再也不搞岔子,再也不跟您搶功勞了!求皇叔饒過我這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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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說,的手需要養半個月,若是過度使用,留下疾,了殘廢……寧愿窩囊一點,保全自己。
楚棣遲冷眸俯視:
“是麼?”
“真的,真的,比珍珠還真!”
母妃說的對,只要足夠廢,攝政王就不會針對。
自古來,沒有哪個強者會拎著廢不放的。
果然,攝政王一腳踹開了,似乎是嫌太窩囊了,貴為皇子,卻沒有一點男兒氣概。
不過楚貍心里大松一口氣。
只要能逃離魔爪,哪怕是爬出臨華殿,也不嫌自己窩囊。
“皇叔,您早些休息,小九便先退下了,待《地藏經》抄完再給您送來。”
說完,怕他反悔,楚貍一個激靈就起了。
可,盤坐了一個半時辰,雙腳麻木,突然起時支撐不住,往前一栽便撞在一的膛上。
當那清冷的薄荷氣息鉆鼻腔時,猶如高山之巔的霜雪,泛著高高在上、不容近犯的氣息,卻被跑了一天、滿餿味的強行沾染。
楚貍慌張的手腳并用,掙了十幾下,才急里忙慌的從男人懷里退出來。
“皇叔,我剛才麻……”
小金條!
因為掙扎,原本揣在袖子里的小金條,皇上剛賞的那,掉進攝政王被的襟里了!
楚棣遲冷眸掃著:
“冒冒失失。”
楚貍輕咬著下,低了低頭,接叱罵,眼角余卻十分掛念的瞥著男人的襟。
的小金條!
沒有金子的人生,還有什麼意義?
沒有金子,哪來的銀錢聽曲喝茶斗蛐蛐?
“還杵在這里干什麼?舍不得走?”
“不,不是!我……”楚貍如鯁在,“我……就是……就是……”
神十分艱難。
良久,才萬分艱的出一手指頭,小心翼翼的指了指他的口。
楚棣遲低頭,“……”
“帶著你的小金條,滾出去!”
“是,是!”
楚貍連滾帶爬,終于出了臨華殿,驚出一冷汗,可還沒見溫妃的蹤影。
一氣之下,沖去玉堂宮質問緣由。
驚影低聲:
“主子,看九皇子這窩囊的模樣不氣候,皇上偏寵‘他’,恐怕意在于將‘他’推出來,為真正屬意的太子人選擋刀子罷了。”
楚棣遲冷嗤:
“‘他’不氣候,你還不是栽在‘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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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影一噎,低下頭,登時不敢再多言。
玉堂宮。
“母妃!”
這邊,楚貍哽著脖子,怒沖而。
派人通傳消息,八百里加急求救,可母妃卻連個影兒都沒。
倒是要看看,什麼事比還重要。
“母妃,您出……”
“哎喲,九皇子,您小點聲!”宮里的姑姑立忙快步上前,將拉到一側,“娘娘正在跟皇上睡覺呢。”
第20章 三人虎,九人三虎
跟皇帝睡覺,確實是頭等的大事。
后宮里的人,哪個不是削尖了腦袋,君王雨?
翌日。
楚貍從書房包了一盒致的點心,去往宮外的大皇子府。
大皇子夫婦被山匪困了兩日一夜,說出去到底是讓皇家沒有面的事,除了營救的武將、以及皇室人員,外面的老百姓是不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