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了口氣,演技大發,“我也想過要放下他,可是我,好喜歡他,我發現自己放不下。”
“這種東西,本就是不自控的。”
陳嫂張,還想說些什麼,就看見祝渺渺后的車輛,以及走下來的男人,乖乖地閉上了。
祝渺渺非常機警,也特別敏銳,察覺到背后有人靠近,于是喋喋不休,變本加厲道:“我本來也以為我能放下段司域,從此各走各的道,直到今天看見他把我聯系方式刪掉了,我才知道有多難。”
“也對,他本來對我就沒有認真過,是我的一廂愿。”
“我好想他,每天做夢都想,想到醒來枕頭都是的。”
“……”
“我怎麼不知道你這麼呢?”
頭頂響起低磁的嗓音,夾雜繾綣和玩味。
祝渺渺僵了僵,知道,段司域很聰明,演技再好騙不過他眼睛。
但總是要嘗試的。
趁著背對他的間隙,祝渺渺把這一生的苦都想了一遍。
最后淚流滿面,眼睛紅,肩膀瘋狂抖。
“轉過來。”
段司域嗓音不咸不淡。
祝渺渺屏住呼吸,緩緩地轉過,跟他那雙好看到過分的眼睛對視。
任何人在段司域面前,都占不到上風。
既然占不到上風。
那更要將脆弱展現的淋漓盡致。
示弱,裝可憐,有時候并不是妥協,而是一種謀略。
知道段司域不可能對完全失去興趣。
畢竟,還沒吃到的獵,總有新鮮。
這幾天分別,他恐怕也是想的。
如果不想,就不會刻意去取消外婆醫藥費。
分明是等不及,等著主上門。
既然上門了,那肯定要表現的讓他滿意,而不是質問,抬杠,那樣毫無意義。
“哥哥……”祝渺渺聲音充滿嗔意,甜,不,很,的像春日的第一株草,“我可以,抱抱你嗎?”
段司域好整以暇地看著。
祝渺渺雙眼迷離,眼尾泛著淚,鼻子也被風吹紅了,皮本來就白,這會兒更顯破碎脆弱。
總是有讓人心疼的本事。
裝起可憐來,隨意就能拿一個男人。
段司域默不作聲,祝渺渺鼓起勇氣,直接撞他懷中,雙手抱住他細腰,“我哪里做錯了,你告訴我好不好?不要丟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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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看誰都仿佛是一條狗
“戲過了。”
段司域聲線的很低,聽不出起伏,卻浸涼意。
祝渺渺在他懷中抖、泣。
“我沒有演。”
的確在演。
但是沒有辦法。
像在花飛絮中的蜉蝣,盡管生命短暫,依舊要在危險的環境中,為自己闖一條路。
雖然這條路荊棘,但也是目前最好走的一條。
“你不信我嗎?”祝渺渺抬起水潤的雙眼。
下一秒,雙頰被遏住。
段司域手上力度并不輕,懶散地打量那張說謊的,“我前腳剛停了你外婆醫藥費,你后腳就來找我,當我蠢,會信你的鬼話?”
祝渺渺:“我不是……”
“如果我真是為了醫藥費,沒必要把黑卡還給你,還有那枚鉆戒,我放網上去賣掉都能賣出好大一筆錢給外婆治病,你為什麼不信我?”
還在據理力爭。
段司域輕笑,沒有被繞進去,“黑卡是我的,我可以隨時停,至于鉆戒,所有開票單子都在我這兒,你只有使用權,出售,不怕我追究你法律責任?你那麼聰明,別跟我說沒想到這一層。”
“你來找我,是因為我上還有利用價值,是因為我能給你外婆找更好的主刀醫生,不是嗎,你裝什麼我?”
段司域此刻像極了判,將祝渺渺罪行公之于眾。
且,他所有分析都是對的。
祝渺渺知道自己玩不過這種天生的上位者。
他比聰明,比看的通。
但說到底,段司域停外婆醫藥費,不就是來找他麼?
現在在這里裝什麼呢?
莫名其妙!
好煩,好煩啊……
要不還是換個人勾搭吧。
祝渺渺心里雖然這樣想,但表面上還是偽裝出傷模樣,“你就是這樣看待我的?”
“段先生,我原以為,這世界上所有人都會踐踏我的真心,唯獨你不會。我承認我最開始接近你,是為了外婆,但……”
“后來我真的不自覺心了,你替我出頭,幫我,還對我好,長這麼大除了外婆,沒有人對我這麼好過。”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也知道遲早有天會被你甩掉,可我就是,不甘心,想再試試……”
“這幾天,我總在想,那晚我到底說錯了什麼話,讓你突然生氣。”祝渺渺吸了吸鼻子,“但我發現,似乎并不是我的原因,段先生太優秀,有許多種理由不要我,甚至可以貶低我真心,否認我人格,對你來說,我就是玩膩了的垃圾,丟棄不過順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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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不會再來找你。”
跟這種人玩心眼,玩不過,說不準命都要賠進去。
祝渺渺不玩了。
大不了換個目標。
懶得再去琢磨這男人對還有沒有新鮮。
想到這兒,祝渺渺繞開他就走。
陳嫂在一旁看了很久,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
直到徹底不見祝渺渺人影,陳嫂才小心翼翼地看向段司域,“爺,我覺得祝小姐對您是真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