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夜還在溫存的人,冷著臉警告。
“別對我用那麼齷齪的手段,我不認。”
接著,就在許沫沫的教唆之下將送進了德學院。
可是如今他們之間有了一個孩子,在這個世上有了和自己脈相連的親人。
還能自欺欺人當無事發生嗎?
想在失憶之前替這個孩子問清楚。
第七章
7
失憶倒數第7天,于知秋帶著腹中的孩子謝過秦景之后出院回家。
不曾想,卻被許沫沫堵在了門口,明晃晃的炫耀落進耳畔。
“作為顧清言的未婚妻,我不歡迎你這個外人回到這個家。”
聽到未婚妻這個字眼,稍稍愣了一下,心口某個角落開始泛酸。
還沒等回過神,又冷不防被許沫沫推了一把,害得一陣踉蹌。
腹中絞痛,好似腹中孩子在怪罪沒有用,做不到保護自己。
于知秋不想再忍了。
抬起手,將生日那天被顧清言攔下的那個掌,送到許沫沫臉上。
“啪。”
一個火辣辣的掌,在同一時刻落在于知秋臉上。
抬眼,是顧清言,他開口語氣里全是指責。
“上次耍心機害沫沫丟了孩子,你還有臉出現在面前。”
一口大鍋扣在頭上,遠比不上顧清言此時的怪罪來得心痛。
在他無條件的信任之下,許沫沫再拙劣的手段也稱得上高明。
于知秋有些悲哀,冷笑一聲,張張想說點什麼。
可是顧清言開口,更鋒利的一劍刺進了的心口。
“清言,我會對沫沫負責。”
“以后是這個家未來的主人,能決定你的去留,你放尊重點。”
懸在門口的腳,踏出去也不是,收回也不是,顯得稽又可笑。
確實,他們沒有緣關系,只是客居在他家的外人,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可肚子里的那個孩子呢?也那麼無足輕重嗎?
于知秋用力掐著掌心,拼命克制住聲線里的抖,話里滿是不甘。
“有孩子,我也有孩子。”
有些崩潰,慌翻找出診單塞進顧清言手里,口撕裂的痛意讓的語調變得異常尖銳。
“你說說……他該走還是該留?”
淚滴滾燙,大顆大顆砸到顧清言的手背,。
他掃了眼診單,鼻腔出一聲冷哼,微瞇著眼看,眼底的不屑都快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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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診單很真,你還真是不擇手段。”
寵了十年,他知道于知秋到底有多驕縱,但這一次實在是太荒唐了。
停頓片刻后,顧清言突然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倘若是真的,倘若和別人有了一個孩子呢?
不可能,他不允許。
像是要證明什麼一般,顧清言再度惡狠狠開口。
“即便有,你肚子里的孽種也該死!”
他在說,他們共同的孩子該死。
于知秋依稀記得,在過去的十年里,他每一次放狠話都是因為擔心。
向來驕縱,可獨獨不和他爭吵。
記得表白之后的一段時間,他們之間很沉默,沉默到隨便說點什麼都算得上恩賜。
即便是那樣冷淡的時,也沒如今的場景痛得徹骨。
于知秋開口,語氣浸了絕。
“哥哥,如果我永遠離開你,你會開心一些嗎?”
不知是哪個字眼刺痛了顧清言·,他死死攥著那張診單,一字一句警告。
“別想威脅我,你只配留在我邊做我的妹妹。”
聞言,于知秋只是自嘲地冷笑兩聲。
他明明清楚,不想做這個遲早會在親緣關系上和他割席的妹妹。
再爭執下去沒有意義,于知秋點點頭,乖順踏進屋子。
在這個世上太孤單了,太想保住腹中這個和自己脈相連的親人。
所以改變主意了,決定在失憶之前多為孩子留一點財產,然后帶著孩子徹底離開。
第八章
8
當天晚上,失憶服務機構的電話打了進來。
“于小姐,正式服務將于七天后進行,在此之前需要您提前一天來配合我們做一些籌備工作。”
“好。”
在德學院被折磨后,聽力衰退得厲害,接打電話習慣開揚聲。
所以,他們的對話被走到門口的顧清言聽得一清二楚。
一將要失去什麼的恐慌占據心頭,他快步闖進臥室,站在于知秋跟前,冷著臉質問。
“什麼機構,你又想折騰些什麼?”
高大的影擋住臥室燈,在于知秋前投出一片影。
他是在關心嗎,相較于關心許沫沫,這份關心又有多分量?
懶得再計較。
于知秋抬眸,看了他許久,撒了認識他以來的第一個謊。
“沒什麼,德學院約我做一個采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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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再度糾纏了。
聽到這里,顧清言松了一口氣,停頓了一瞬后說出了此行的目的。
“我和沫沫的婚禮一周后舉行,希你能來。”
聽到婚禮二字,于知秋心跳猛地滯了一瞬。
沒有料想到,他為了躲自己竟能如此倉促決定婚禮。
但還是淡然地點了點頭。
“好。”
這是撒的第二個謊。
婚禮不湊巧,在失憶當天。沒時間,以后也不會有時間了。
如他所愿,會帶著那份見不得的消失干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