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言走后,于知秋開始在房間里清理自己的件。
到那件公主的時候,恍惚了一瞬。
那是十八歲那年,顧清言為定制的公主。
那年,像新娘一般鄭重穿上那條純白的公主,不知天高地厚地挽過他的手。
“好漂亮,像婚紗,能穿它嫁給你嗎?”
他沒同意,也沒有否認,只是沉默。
沉默,就是答案。
搖搖頭,努力把這些不合時宜的想法從腦海中趕走,然后將那件子掛上了二手網站。
許沫沫住進來之后,說是心煩,所有屬于于知秋的東西都被塞到了這個小小的房間。
先前,厭煩了許沫沫的矯。
如今,看著堆疊滿屋的件,于知秋竟有些激。
可以確定,將這個房間里的東西全都理干凈后,這棟屋子不會有任何屬于的痕跡。
子掛上二手網站,不過一天就被人加價拍了下來。
于知秋心竊喜,賣子的收加上顧清言這些年給的零花錢,七位數的存款大概足夠把一個孩子平安養大。
早在十八歲,顧清言就為買好了婚房,房前大片空地預備裝飾出來給做草坪婚禮。
如今,那里可以為和孩子的家。
而這份竊喜只持續到當天晚上,在顧清言沖進房間的那一刻終止。
他拎著那條悉的公主,沉著臉站在面前,語氣生。
“子怎麼賣了?”
是質問的語氣,他知道這條子對于意味著什麼。
他有些慌,卻說不清這份慌從何而來。
于知秋也慌了一瞬,不愿再橫生枝節,只是淡淡回應他。
“占地方。”
顧清言看了看滿屋子堆著的雜,頓時啞了火。
這是他為安許沫沫親自讓人送進來的。
一時間,他們似乎又回到了那種沉默得要命的狀態。
顧清言以為,于知秋這是在為他著想,不愿他為難。
但于知秋不愿再去奢求些什麼了,只求計劃順利,只求離開他。
第九章
9
失憶倒數第二天,顧清言和許沫沫宣布開婚前派對。
據說,許沫沫指定了一個很神的場地。
但于知秋并不興趣,今天要配合機構做一些失憶的準備工作。
婉拒了顧清言的邀請,一個人晃晃悠悠來到了機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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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序很簡單,今天做完腦部理之后,只需要喝下配置好的藥水就可以達到失憶的目的。
領完機構的藥水,于知秋打算打車去自己郊區的房子散心。
院門外,種了五年的茶花終于盛開,點綴了一路。
順著花樹往里走,卻發現心養護的草坪被踩得破敗不堪。
屋一片燈紅酒綠,許沫沫站在窗邊,擺著一副勝利者的姿態朝顧清言撒。
下一瞬,顧清言便將滿院的茶花折斷,送到手中。
這就是他們口中,許沫沫指定的神場地。
站在原地怔怔看著,臉蒼白如紙。
十二月的寒意滲進骨髓,幾乎將垮,于知秋的思緒飄到十八歲那年。
那時,顧清言送房子時是怎麼說來的?
“小尾,我怕你嫁人欺負,要多給你一點底氣。”
“你不嫁人也行,這里是你永遠的家。”
這棟房子,和兒時對他描述的一模一樣。
像城堡一樣的樣式,屋前有大片大片草坪,夢想有一個草坪婚禮。
顧清言耐心聽著,問還要種什麼。
想,就種茶花吧,茶花要好幾年才能開,那個時候正好能嫁他。
后來,他年年陪來維護這些草木。
他說養花需要有耐心,和養是一個道理。
再往后,他說的每一句話都食了言。
那委屈勁翻涌上來便再也克制不住,跌跌撞撞闖了進去。
拼著最后一點力氣把顧清言和許沫沫往外拖拽。
“出去,這是我的家。”
“都給我滾出去!”
這是和未來孩子的容之所,是的家。
他怎麼能拿的家來討新歡開心呢?
一番掙扎后,于知秋被顧清言擒住手臂錮在懷里。
“道歉。”
明明是極曖昧的距離,可是顧清言眼底著在商場面對宿敵才有的殺伐果斷。
他加重手上的力氣,握得于知秋手腕生疼。
一字一頓重復了一遍。
“給我未婚妻道歉。”
聽著這個極占有的詞,于知秋瞬間心口一酸,卻倔強地不肯讓眼淚落下。
“我沒錯。”
不肯低頭,于是被顧清言從屬于的房子里丟了出去。
許沫沫見狀,在被丟出門的前一刻,趁走了的手機。
厚重的大門將和的孩子隔絕在熱鬧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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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十二月已經進深冬,郊區沒有車回去,雪花疊在肩上越疊越厚。
沒一會,于知秋被凍得失去知覺,
意識模糊間,想,就此死去也好。
畢竟,已經從他那了許多歡愉時,不愿面對兩人眼下的不堪。
可是劇烈的腹痛傳來的那一刻開始,知道自己錯了。
不能再失去這個孩子。
強撐起神,向從前在德學院無數次認錯一般,拋下尊嚴跪在門口叩著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