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的孩子。
“我錯了哥哥，我道歉，我道歉好不好？”
“我是賤人，我該死，求你救救我們的孩子。”
“我可以去死的哥哥，求你救救他，他是我們的孩子啊。”
他不該間接死在他父親的手上，不該死在一個徹骨的雪夜里。
手指在糲的鐵門上磨出斑斑跡，傷口混著雪水撕扯，疼到鉆心。
暗紅水從間蔓延開，于知秋慌捂住鮮，徒勞地想要留住這個孩子。
于心不忍，不舍得讓這個孩子就此消失。
幾乎是一瞬間的決定，破釜沉舟般邁開往來時路狂奔。
快一些，再快一些，不能失去這個孩子。
失去意識前，再次跌進秦景懷里，以為自己終于得救。
可是他們不走運，這個孩子的離去打碎了最后一點點希冀。
從病床醒來那一刻，于知秋面如死灰。
徹徹底底知道自己錯了。
不該他，不該糾纏，更加不該留在他邊。
眨眨干到流不出一滴淚的眼睛，無神看著秦景。
“秦景哥，你能收留我嗎？”
“我有好多錢，我可以付房租。”
沒有家了，更加不想東躲西藏后被顧清言抓回邊。
秦景救了兩回，而且他有不讓顧清言把抓回邊的本事。
秦景聞言，微微愣了一瞬。
針對顧清言那麼久，這點意還是有的。
他期待看見顧清言吃癟。
“什麼時候？”
他端過床頭的湯，吹涼后一點一點送進于知秋邊。
微微抿了一口，思索之后回答他。
“今晚。”
傳言，孩子走后要父母一起送一程，否則沒法進回要苦的。
還有最后一件事要做，完之后，就徹徹底底離開顧清言。
第十章
10
顧清言養了于知秋十年，覺得徹底失憶之前應該和他見最后一面，也算給他的養育之恩畫上句號。
于知秋拿著醫院理好的孕囊放進了一個小木盒子中，借手機撥通了顧清言的電話。
“哥，最后陪我看一次海好不好？”
聲音嘶啞，語氣挾著濃濃的倦意。
電話里傳來顧清言嫌惡的語調。
“我都要結婚了，你做這種事不惡心嗎？”
明明是那樣厭惡的語氣，于知秋心里卻反常地沒有一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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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下嗓音，啞啞回應。
“最后一次了。”
記不清什麼時候開始，于知秋開始用這樣溫吞的語調和他說話，顧清言突然覺得有些東西不太對勁。
開始變得不像了。
心里涌上一莫名的懼意，可他又怕于知秋想從前一樣纏上他。
于是提出一個他自己都明知道殘忍的要求。
“你明天來當伴娘。”
“好。”
這是這輩子對他說的第三個謊。
才不愿意站在邊祝福他娶別人，況且，也做不了。
于清言來海邊，帶著寶寶的盒子還有那瓶能讓徹底失憶的藥水。
他們倆的父母走的時候，都選擇了海葬。
如今，在同一片海里，葬送他們共同的孩子。
見到顧清言，于知秋心口猛地疼了一瞬，鋪天蓋地的緒險些將溺死。
不說話，和他在海邊安靜地走著。
走到合適的位置，蹲下子，小心讓那個小木盒飄浮在海面上。
做完一切，猛地回頭看向顧清言，冷不防開口。
“你對那個盒子說一聲對不起。”
他了那個殺伐果斷的顧總之后，從來都只有別人對他認錯的份。
他不肯。
“憑什麼？”
憑那是他孩子，憑他是兇手，可是于知秋轉念一想算了。
他不配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
兩個固執的人沉默好久。
一個浪打來，于知秋被海水拽出好遠，跌跌撞撞好久才爬起來。
抬眼，看見顧清言神冷靜看著的方向，耳邊正在打電話。
見爬起來，顧清言皺了皺眉，毫不掩飾眼底的厭惡。
“別裝了。”
“還有什麼要說的嗎，沫沫害怕，我要回家了。”
他說話時的神，像是在面對一個不共戴天的仇敵。
于知秋想起從前，忘了是哪一年，他們第一次看海。
于知秋被一個浪打進海里，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海水。
覺得自己快要死的時候，顧清言像神明一樣從天而降，把從死亡邊緣拽了回來。
他把于知秋摟在懷里，說出來的話帶上了稽的哭腔。
“不許跑，永遠不許離開哥哥。”
路人說，這個小伙子講意，來回下了幾次水是把小孩撈了回來。
那晚，說要嫁哥哥那麼好的人。
他輕輕說了聲好，很快又被海風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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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知秋回頭看了眼飄遠的小木盒，扯著角笑了一聲，聲音很輕很輕。
“哥，如果我永遠消失，你會開心嗎？”
再回頭，顧清言自顧自走出去好遠，并沒有理會。
打開藥劑，一飲而盡。
“哥，再見。”
第十一章
11
顧清言走的時候，自認為自己表現得足夠心狠。
這樣，就不會有被于知秋糾纏的風險，這樣他還是可以做一個合格的哥哥。
他沒有想到，這會為他這輩子最后悔的瞬間。
于知秋喝下假死藥水之后，恍恍惚惚看著顧清言離去的方向，淚潸然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