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什麼，自從婚禮之后，他看許沫沫的那張臉愈加厭煩。
此刻除了于知秋，他誰也不想見。
想到這里，手機收到了于知秋失憶前發送的定時信息。
“哥哥，沫沫姐送我來的德學院好大，我好想你。”
早在決定離開他的那一刻于知秋就想好了，既然他不信任，就讓他在自己離開之后親眼看看。
然后，嘗嘗追悔莫及的滋味。
顧清言看到郵件時才頹然想起于知秋失蹤的前幾天打的那一通電話。
他記得，于知秋說過幾天要去機構做一個采訪。
急得焦頭爛額，他險些把這樣重要的一個地方都忘記了。
時至今日，他還沒有意識到自己把德學院看于知秋落腳點的想法有多麼愚蠢。
先前他擔心自己心，沒有在其中多做干涉，和德學院的一切事宜都是許沫沫聯系的。
到了此刻，他才大發慈悲把門外的許沫沫喊了進來。
“許沫沫。”
“把德學院地址給我，我要過去一趟。”
面對顧清言突如其來的親近，許沫沫有些寵若驚。
可是進門之后聽到后半句話，神開始變得不太自然。
一件子足以看出顧清言對于知秋的重視，倘若讓顧清言直到在德學院干的臟事，他一定不會放過。
許沫沫站在顧清言面前冷汗直冒，故作淡定組織著語言。
“阿言，之前都是我聯系的，給我就好。”
面對許沫沫支支吾吾的態度，顧清言此時已經耗了耐心。
他不耐煩皺了皺眉，強地從手里要走了德學院的地址。
他覺得哪里不對勁，決心要親自去看看才放心。
郊外的德學院離市中心的家很遠，一路人煙稀，散布著暗的范圍。
顧清言握著方向盤圖騰有些后悔，于知秋從學院出來那一晚他應該來接的。
那一晚，他究竟做了什麼呢？
他為了幫許沫沫撐腰，惡狠狠訓斥了。
想到這，滿心都被一難以言喻的愧意占據。
一路開到德學院，保安認出了他，笑瞇瞇迎了上來。
“顧總，需要什麼服務嗎？”
“不用，我只是來考察一下。”
他想看看，他的小尾那一個月在這里過的究竟是什麼日子。
一踏進門，滿院撕心裂肺的哀嚎聲傳進耳畔，讓人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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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嫌惡地皺了皺眉，只想快一些找到他的小尾，這點離開這個地方。
臨近院，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孩被追得慌忙逃竄，拼命朝他撲過來。
“叔叔，救救我。”
“求你幫我報警，我快死了。”
“叔叔，求你救救我吧。”
后幾個老師打扮的男人追上來，試圖將孩拖走。
可那孩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抱住他的，怎麼也不肯撒手。
看著這個和于知秋差不多年紀的孩，顧清言生出了一點惻之心，將孩拉起來護到后。
“怎麼回事？”
他環視了一眼周圍攆人的老師們，冷聲問了幾句，心里有了一些不安的緒。
周圍老師見他手，諂地迎上來朝他解釋。
“不好意思顧總，這個小孩不懂事，我們一定會好好教訓。”
聽到這里，他突然來了興趣，追問了下去。
學院老師那張滿是橫的臉上突然寫滿了自豪，如數家珍地向他匯報著。
“罰跪，塑料袋套頭，喂藥，實在不行電擊兩天就老實了。”
顧清言越聽，心口某弦越崩越，有些呼吸困難。
這個學院竟是這樣管教，竟是這種管教方法？
這跟他想象的不一樣。
等他回過神，那個老師不顧他愈加沉的神，把目看向那個孩，惡魔般低語。
“錯了嗎？”
孩條件反般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一下一下猛扇自己耳。
“我該死，我是賤貨。”
“我讓家人蒙，我活著是累贅，死都不能洗清我的罪孽。”
臉上指印里滲出鮮紅跡，還是不敢停手。
看著眼前的場景，顧清言的記憶被拖到了于知秋生日那天。
那天他的小尾也是如此，在滿座賓客前丟了所有自尊。
而他卻在開傷口求救時，揚言要將再次推地獄。
于知秋上的傷，口中所說的痛苦，字字句句都是真的。
狠心如他，真的讓的小尾吃了那麼多苦。
他心痛得快要碎了。
送知秋過來之前，許沫沫只是告訴他這里教學比較嚴厲，能夠好好教育于知秋。
他一直以為這里只是一個比大學看管稍微嚴厲一點的小機構。
他究竟做了多錯事啊？
顧清言深吸一口氣，努力克制著語氣里的怒意繼續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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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來過一個于知秋的嗎？培訓效果怎麼樣？”
似乎是到了顧清言上的低氣，機構老師慌翻找了一陣，才小心翼翼作答。
“訓練效果比您邊這個孩還好。”
“一個許沫沫的士，特地要我們找男教練關照。”
“您還需要送什麼人進來呢？”
許沫沫，又是許沫沫，他不會讓好過！
顧清言把拳頭攥得咯吱作響，微微瞇眼，咬牙切齒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