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奔或是綁架,他都能接,只要他的知秋還活著就好。
顧清言興沖沖起,時速開到最大,驅車來到了秦景的住宅。
秦景見到顧清言出現,稍稍意外的一瞬。
按照他的預設,顧清言在發現那雙靴子之后會認定于知秋的死,而后忙著理后事。
但如今,兵來將擋,他安置好于知秋后便出門會顧清言了。
秦景款款走到顧清言跟前,耳朵上戴著相同式樣的藍耳釘,恰好缺了一個。
顧清言在看清秦景耳釘的一瞬,心頭莫名涌上來一煩躁的緒。
但是礙于有事求他,顧清言還是放了語氣。
“你最近見到知秋了嗎,不見了。”
他假裝無意試探了一句。
秦景聞言,只是輕描淡寫搖了搖頭。
“沒有。”
這番蓋彌彰的姿態盡數被顧清言收進眼底,他斷定于知秋失蹤果然跟秦景有關。
顧清言一陣冷笑,隨后拎起手心的耳釘在秦景面前晃了晃,穿了他的謊言。
“秦好巧,你的耳釘出現在了我妹失蹤前的鞋子上。”
秦景此刻看到顧清言手里握著的那只耳釘,瞬間明白過來是什麼況。
大概是那晚背于知秋的時候太得意忘形,不小心把耳釘掉了。
但是叱咤商場多年,秦景的心眼子不比顧清言。
他淡然自若瞥了眼顧清言將要踏進來的腳步,先發制人,猛推了一把顧清。
這一推,將幾日茶飯不思的顧清言推得好一陣踉蹌。
似乎是不解氣,秦景走到他跟前,彎腰揪過顧清言的頭發咬牙切齒一通質問。
“我的耳釘出現在的鞋子上很奇怪嗎?”
“你要不要好好想想,天天跟在你屁后面,什麼時候有機會讓我趁虛而呢?”
三言兩語,瞬間澆滅了顧清言的火氣。
這樣的時機太多了,他有太多次狠心拋下于知秋,以至于秦景質問他的那一刻竟想不出的事件。
鋪天蓋地的愧意抓心撓肝將要把他瘋,顧清言迫切地想要見到于知秋。
只能發了瘋般和秦景纏斗在一起,撕心裂肺質問。
“我再問一遍,我妹在哪里?”
看到顧清言如此狼狽,秦景頓覺解氣,翻將他死死按在地面。
伏在他的耳邊,一句一句將他的驕傲徹底擊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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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婚前派對那天,我本來想去攪局的。”
“結果半路撞見渾是躺在路中間。”
“跟你不是一個姓,你就陪著許沫沫作死欺負是嗎?”
秦景每說一句,顧清言的臉便慘白一分。
他頓了頓,如愿看到顧清言痛苦的神后,懷著一點私心在顧清言心上補上最后一刀。
“你知道嗎,懷孕了。”
“姓顧的我問你,那是誰的孩子?”
第十八章
18
說到最后,秦景顧不上什麼勾心斗角,徹底對顧清言了怒。
一拳一拳砸在顧清言臉上,打得他鼻青臉腫。
顧清言聽著自己樁樁件件的錯,這是趴在地上任由秦景毆打。
無聲哽咽著,淚淌了一行又一行。
那天他竟干了這麼荒唐的錯事。
他記得最初看見沫沫出現在派對現場時,他有幾分欣喜的。
畢竟說來說去,也是他的婚事,他自私地希得到于知秋的祝福。
可是轉念,這份欣喜被理智徹底取代。
承擔了養兄養父的責任,他只能將自己放在這些位置上。
他滿心只想著,用盡辦法讓徹底死心,再怎麼傷也要讓過上正常生活。
于是他縱著許沫沫欺負,甚至是干出了把關在雪地里這樣的荒唐事。
孩子和于知秋,都是他親手害死的。
心口一陣窒息,他想起了于知秋從德學院出來后的每一句晦的求救。
“哥哥,你信嗎?”
“哥哥,你要跟著一起欺負我嗎?”
“哥哥,我永遠消失你會開心嗎?”
一句一句帶著尖銳的鉤子,往他的心口鉆,攪得他的心口鮮淋漓。
開派對那天雪很大,雪在皮上落上片刻便會掀起冷的刺痛。
可他卻狠心將于知秋和孩子活生生關在雪地中,關了那樣久。
該多麼冷,又該多恨他呢?
顧清言被心痛折磨得蜷在地,竟活生生嘔出一口鮮。
顧清言耷拉著腦袋眼神空,失了智般不斷喃喃著,對那個孩子說出了遲到許久的歉意。
“對不起,寶寶,對不起。”
“爸爸對不起你們。”
一瞬間,什麼都記起來了。
他記起于知秋拿著孕檢單甩到他面前滿心不甘的破碎。
他記起于知秋低聲問他這個孩子該走還是留。
他記起自己親口說過,這個孽種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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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一切會變這樣呢?
顧清言坐在沙灘角落,痛苦地撕扯著頭發。
他不知道啊,他不知道他們真的會有一個孩子。
他一直以為那一晚只是一個夢。
恍恍惚惚記得,那晚于知秋拽著他角,他承認自己。
那時的顧清言看著于知秋熾熱的目,一遍遍質問自己。
“顧清言,你承認你我。”
他嗎?他配嗎?他敢嗎?作為一個哥哥配說出這句話嗎?
他不想否認,于是沒有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