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他頭一次在應酬之外喝了個爛醉,醉到連現實和夢境都分不清。
在那個夢里,于知秋不知天高地厚,在他爛醉的間隙來到了他的房間。
他連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生怕自己酒后失德,生怕自己那些見不得人的想法被得知。
可是于知秋越靠越近,然后,小心翼翼在他臉頰印上了一個吻。
即便是喝醉了酒,于知秋還是這樣出格的舉還是讓他嚇了一跳。
他沒有料想到膽子這麼大。
商場上,坐懷不是本能,可他的的確確經不起于知秋的任何撥弄。
有了這一個吻,他便食髓知味地想再靠近一些,再多擁有一點。
醉了之后,白日里那些不堪的念頭往外冒。
他想,只是一個夢,現實里克制清醒,在夢里放縱點又如何。
天一亮,他還是能做那個正直的好哥哥。
于是,在夢里,他不可控制地了于知秋。
可他沒有想到,那不是夢,是他自己親手把小尾拉近深淵。
“對不起,知秋,哥哥對不起你。”
“你把知秋還給我好不好?”
“求求你把知秋還給我,我知道錯了。”
想來高高在上的顧總,想條狗一樣趴在昔日死對頭腳邊,嗚嗚咽咽祈求著。
而秦景只是嫌惡地皺皺眉,一腳踢開了趴在腳背上的男人。
“你妹妹在哪問我干嘛?”
“有病。”
他的毫不留一張一合,熄滅了顧清言心里唯一的那點期待。
他真的失去他的小尾了。
先前察覺到于知秋對自己了心,他開始沫沫憎惡命運將他們用親捆綁在一起。
試圖推開一次次靠近,以示懲戒。
卻不知道把于知秋推遠的每一下,最后都會變尖刀扎在他的心口。
他之前一直覺得于知秋膽小,怕黑,怕蟲,怕鬼,怕疼。
可偏偏敢拋下世俗,而后又毫不留拋下他。
真正膽小鬼,其實是只敢把于知秋推開的他。
印象里,他只對于知秋說過一句真心的氣話。
“我當初不該把你帶在邊。”
那時,他想到是倘若沒有這層關系,倘若能將這些年兄妹間的相悉數抹去。
那樣,是否可以抹去他這個養兄的名號,是否能夠有資格做那個站在邊的人呢?
可如今,什麼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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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他愿意拋開那些強加在上的道德枷鎖,于知秋和孩子都回不來了。
第十九章
19
于知秋站在秦家臺上,靠著花草的遮掩,看完了這一整場鬧劇。
憑著腦海里那些不帶任何的記憶,于知秋理清了來龍去脈。
眼前這個傷許多回,害失去寶寶的顧清言,居然在走后到找的影。
先前他明明一直在縱容許沫沫欺負自己,他明明用盡手段將走。
可如今他居然還追悔莫及說。
無止境傷害也算麼?不懂,也不打算揪著這一點不放。
失去孩子之后,夜夜重復著那晚的噩夢,早疲倦不堪、
心口像是被水泥封住,怎麼都不痛快。
顧清言一走,秦景算是徹底松了一口氣。
他站在門口觀許久,確定顧清言不會回來之后才轉回到于知秋邊。
秦景見于知秋緒不對,寵溺的臉頰。
“帶你去一個地方。”
秦景帶著于知秋走了好久,來到一陵園。
如煙,一座小小的墓碑出現在于知秋面前,上面沒有任何容。
于知秋有些不解。
秦景像是看了的心思一般,一改往日嬉皮笑臉的做派,溫開口。
“我托了一位大師給寶寶祈福。”
“起個名字吧,以后可以常來這看他。”
秦景在商場上沒做缺德事,斷然不相信這些因果報應。
但他覺得,這樣折騰一陣,起碼會讓于知秋心里好幾分。
這就值得。
于知秋聞言,眼眶一熱,淚啪嗒啪嗒滴落。
寄人籬下,對方又是孩子生父的死對頭,這些天一直抑著不愿意表半分。
但沒想到,秦景能夠做到這個份上。
在某一瞬間,覺得維持現狀就好,起碼好過先前揪著那點喜歡被顧清言折磨。
折騰好一番,顧清言終于接于知秋帶著孩子離世的消息。
整日郁郁寡歡,先前的心理癥結又加重了幾分。
“顧總,您的心理問題正在惡化,這邊建議您做一下心理干預。”
“滾!”
顧清言不愿再聽心理醫生的絮叨,抬手讓保鏢將他解雇。
先前做心理干預,是因為他發現自己對這個朝夕相的妹妹有了見不得人的。
他不愿毀掉于知秋的正常生活才出此下策,如今于知秋不在了,是不是正常人又有什麼妨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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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于知秋離開顧清言之后,生活似乎回到了一個正常孩應該回到的軌道。
開始有了一些野心,想拿著手里的錢去學習企業管理。
秦景得知后,卻大方地把秦氏集團給練手。
“費那個錢干嘛,哥帶你實踐。”
于知秋這才發現,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和顧清言一樣。
先前的顧清言只是小心把護在翅膀之下,縱著的子胡來,甚至默許留在邊什麼都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