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死第三任夫君后,我娘終于歇了讓我嫁人的心思。
我安心在家打理鋪子賺錢。
直到江家克死了三任娘子的大爺求親的消息傳來。
家世、樣貌、全無要求,只有一條,要命。
娘親大喜。
我就這樣被第四次送上了花轎。
好事的人甚至開了賭盤,看我和江無塵誰先被克死。
也有人說這是沈江兩家的商戰計謀,克死一家算一家。
我也下了注。
致富還是得靠自己。
1
江家是昌州有名的富戶,與我興安沈家算是門當戶對。
花轎走了三日便到了。
雙方都是老牌的寡婦鰥夫,這次親事辦得很低調。
不算熱鬧的鞭炮聲中,悉悉索索的議論聲時不時傳進轎子里。
「一個敢嫁一個敢娶,你說這次誰命更?」
「八還是沈家命,婦道人家心黑著呢。」
「有傳言說沈家的會吸男人氣,聽說——」
巧金不高興地掀開一條,「姑娘聽聽,這些碎的沒邊了,我去告訴姑爺!」
我住了。
「這次的姑爺到現在還沒死,看來命,不好對付。」
「這些人是祝我長命百歲呢,是好事,賞。」
巧金一下就轉過來彎,各賞了些碎銀。
外面的人稀奇,笑我不怒反喜,唯有一人沒有笑臉。
是江家的老媽媽,從小伺候江無塵的。
定然是江家故意放任這些閑漢閑婦說的,不然一個大戶人家怎麼也不能由人說到臉面上。
給我立威來了。
我偏不如他們的意。
當夜我等到子時,江無塵才姍姍來遲。
沒醉沒暈,進來就慢吞吞喝茶。
巧金急得幾次想說話都被我住了。
剛剛翠微去打聽八卦,正見江無塵和親戚喝酒,別人打趣他又娶新婦,他一杯灌下,滿不在意:「最多是又死一個。」
說得滿腹無奈,惹得一陣憐惜。
呸,狗東西。
他咒我死,可憐他干什麼。
我與兩個丫鬟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神里讀懂了共同的想法。
他能不能活過今晚還兩說。
江無塵喝夠了茶,要來挑蓋頭。
我搶先一把掀了。
他神詫異,問道:「你這是干什麼?」
「怕夫君累著。」
他皺眉要坐床上,我快步起。
他面不快,「你就是這麼做新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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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做夫君我怎麼做娘子。」
「胡鬧!」
「好的,晚安。」
我已讀回的本事讓江無塵不著方向。
他一把攔住我,聲俱厲:「你嫁了四次人,早已不是無知兒家,如此沒有規矩,是要下我臉面嗎?」
我怎麼會被他這一通嚇住。
既然能克死三個人,就不怕再多克死一個。
氣死也不錯,還沒試過這種克夫的方法。
「第一,你放任閑人在我花轎邊上臉嘲笑,第二,故意飲酒到這麼晚,又不是頭小子第一回親,第四回了還這麼做,存的什麼心思當我不知道?第三,回房后喝了半個時辰的茶,怎麼,你屬夜壺的啊?第四,自己做了這麼不面的事還反過頭來怪我胡鬧,好不講道理!」
「江無塵,你當我好欺負?我不介意克死第四個夫君!」
他被我的氣得臉漲紅,但他雖是商人出,卻自詡君子風流,怎能與我一個嫁了四夫的婦人計較。
他一怒之下回了書房。
我對著他的背影暗自苦惱。
他竟然活到了房,我不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不會真被娘親這些年尋的算命先生給我改命了吧?
希明天能傳來他暴斃書房的好消息。
2
第二天一早是以失開啟的一天。
江無塵全須全尾。
他沒死。
我很失
他神冷淡地站在院門口,連個眼神都不肯給我。
我突然很同三任前輩,正常兒家嫁給這種所謂君子怕是早晚會氣死。
要小心猜夫君心思,侍奉公婆,管家育兒,做好了夫君賞一句夸獎,做不好便是冷言冷語,靠自己悟自己錯在哪里,可不是活不長。
可我都克死三任丈夫了,名聲差得一塌糊涂,我哥出去吵架都靠我立威:「你再惹我小心我讓我妹嫁給你!」
我本不在意「賢婦」的名聲。
我的目標是做長命百歲的富婆。
男人,只會影響我致富的速度。
江家人丁興旺,江無塵一共兄弟三個,還有兩個妹妹早已嫁人。
一家子熱熱鬧鬧,鬼心眼也不。
江老夫人看起來慈眉善目,但上那子傲慢勁我聞了過敏。
第四次見媳婦,沒多大心思,我也樂得清閑,大家心照不宣地糊弄完了。
唯一慶幸的是,妯娌人都和善,兩人結伴來找我敘閑話,還帶了不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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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心的,畢竟是第一回走到見父母的進度。
我那前三個倒霉夫君命太,一個在迎親的路上被路邊的橫梁砸死了,一個在我家門口踩水坑磕破了腦袋當場沒了,最后一個撐得久一點,親當晚被糕點噎死。
我還沒過妯娌相。
不知道我會不會克妯娌。
到了午膳,他們兩人都回去了。
我這里沒有半點要吃飯的意思。
翠微作為報員,告訴我他們兩人是去江老夫人那吃了。
沒我。
從前幾任也都是自己吃,從不參與江老夫人那邊用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