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發瘋,問就一句:「那咋了?」
他最后拂袖而去:「你若還想做我江家婦,就趕關了你的鋪子。」
我自然沒關。
第二天,江家老夫人喊我過去。
我知道,這是要對我繼續施加力。
江家老夫人眉頭鎖,看見我就一臉怨氣,意外的是江家老爺也在。
平日里不管事的主,今天倒是出來展現自己的威嚴了。
江無塵穩坐在堂,眼里有得意。
7
「昌州最近都傳言我江家新婦在外拋頭面,攪得全城不得安寧,你可知多人看我們笑話?」
江老夫人數落起我的罪狀,越來越不滿。
「沈聽瀾,你一個克夫之命,我們江家愿意娶你已經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了,你不珍惜反倒害我們丟盡臉面,其心險惡!若是還想做我江家人,趕關了鋪子!」
我毫不畏懼:「我何錯之有?不過是做了男人做的事便是我沒有教養?那男人為何沒人責怪沒有教養?」
「再說克夫,江無塵也克妻,我愿意嫁給他也是他的福氣,他若還想做我沈家婿就趕關了他的鋪子。」
「胡鬧!」
江老爺一個茶杯摔在我面前,碎瓷渣迸裂,我快速退后幾步躲開了。
「你還敢躲?」
江老夫人氣急攻心,抖著手指指我:「好沒教養的婦人,你們沈家竟這樣無恥?敢將你這等人嫁我們江家!」
江無塵勸我求饒,「你跪下來磕頭認錯,大不了在祠堂罰跪上一個月,這事便過去了,你還能做我江家婦。」
我斜著眼瞧他:「我沒錯跪什麼?」
他板起臉:「你一介婦人,不好好持家相夫教子,整日跑到外面臉,不知被多男人見過,說不得還有其他腌臜事,那個柴辛,你與他私相授,結外男,沒有休了你已經是我替你求過了?你還不認錯!」
真是可笑,江無塵又蠢又壞。
「你眼看鋪子經營比不過我,便搜羅一堆酸臭書生寫詩作詞抹黑我、對我百般嘲諷,這也是大丈夫所為?我看你比我差得遠!」
「你們說我有錯,我何錯之有?不過是開了鋪子,教你們眼里看不上的下等人識字,又比你們賺得多,你們面上無,所以才給我潑臟水,我倒是要問問,你們誰做的事干凈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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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整日里花天酒地,去青樓作樂怎麼不說?」
江無塵坦坦、理直氣壯:「男子去青樓天經地義,你如何能比?自古以來子便要守德守戒,你為何不守?」
「你爹娘就是這樣教你的?我看也不怎麼樣!」
江老夫人跟著痛罵:「哪來的野婦滿口誣陷?沒有家教的東西,你們沈家出來的兒怕是今日之后再不敢有人娶!」
我仰天大笑。
還有這種好事?
嫁到江家以來,我對江無塵百般忍讓,他的小人之舉我也沒報復回去已經夠仁慈了,他們一家子欺怕、暗地里的臟事做了不。
今日,便都攤到太底下曬曬!
他們今日為了審判我,故意選在前院,打開門就是人來人往的大街,為的就是讓我出丑。
我直接讓巧金翠微帶上家里帶來的丫鬟婆子開門。
巧金一臉興,帶著人直接撞開了前門。
那些家丁本不是對手,我帶的丫鬟婆子一頓兩三碗飯,每日打拳,從不在意什麼細柳腰,一勁哪里擋得住?
大門徹底打開,江家被晾在眾人眼下。
我鼓足氣一口勁,一腦全抖落出來。
8
「江家老爺,人面心,60 歲了還要強娶十幾歲的小姑娘,人家不從就拿田地要挾,害得小姑娘一頭撞死,自己不行便天天尋壯藥來吃,可惜人老了不中用,府里的妾最煩他去,又快事又多。」
江老爺臉發青,幾乎坐不住。
江老夫人咬牙切齒,我安別急。
現在就到了。
「江老夫人,人前吃齋念佛,實際佛口蛇心,貪圖江無塵前三個娘子的嫁妝,膽大包天昧下死人錢充作江家的錢,私下放利銀,利息之高聞所未聞,還不上便人賣兒賣剁手指,不知道死了多人。」
江老夫人捂口。
江無塵要出言喝止,我快聲打斷:「江無塵也不行,這麼多年納了好幾個小妾都生不出來,整日去青樓逛窯子,也沒一個說他厲害的,用了錢都得不到一句虛偽的夸獎,可知多不行。」
「他明知幾任娘子死了,嫁妝該歸還娘家,卻協助江老夫人作假,昧了大半銀子供自己樂,這簡直是喝別人。」
「如今只有一個兒,連名字也不取,吃穿用度還不如丫鬟,的媽倒是穿金戴銀無人問,沒了娘親的孩子就是可憐,大家伙看看,江家就是這麼做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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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一下子就炸了鍋,議論聲鼎沸。
江家的人臉極其難看,江老爺氣得一邊大口呼吸一邊讓人趕關門。
可巧金翠微等人都在,誰關得了門?
來一個打一個,地上躺的都是哀嚎的家丁。
巧金眉飛舞,大呼痛快。
眼見江家已敗,江老爺卻聽一個小廝耳語幾句,重新出自信的笑容。
手里的玉核桃被他盤得溜水,他氣定神閑:「把人帶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