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音雅樂,冶人。
但就算姑娘再,也只能遠觀,不能近玩。
因為掌柜,也就是我,親自負責安保。
春山樓,一方面幫我賺來大把的銀錢。
同時,也是我各種消息來源的口。
凡是關于宋山的事,無論哪個伙計聽到了,都會幫我留個耳朵。
而我,也有意結前來春山樓的達貴人。
逐漸弄清,當年宋山獲罪刑的始末。
見我正發呆,宋山放下手中書卷。
抬起一把戒尺,輕輕敲在我的手上:「又懶!」
這都是我自找的。
我讓宋山教我念書。
每日一個時辰,大部分的時間,是他在看書,我在抄書。
抄得我手指都疼了,拿筆比打架還累。
「你既做了狀元,可不得抄了好幾百箱子書?」我抱怨道。
「沒有,我過目不忘。」
我仇恨地瞥了他一眼。
但嚴師出高徒。
我已經能夠看懂所有和春山樓有關的賬冊和契書。
雖然字還不好看,但也可以,想寫點什麼,就寫點什麼。
此刻,我的紙上寫著一個人名。
韓充。
我將紙遞到了宋山的案前。
8
韓充?
宋山說,他本是一名皇城護衛,卻升遷極快。
何止是快?
我對宋山說,他早已是皇城的軍統領。
在宋山死后不久,迎娶了公主,了當朝駙馬。
宋山獲叛國罪,屢屢陳,但天子就是不見。
有幾個來春山樓打牙祭的公公,被我哄得喝醉了酒,才道出了真相。
天子哪里是不想見?
分明是這個軍統領,封鎖了全部上達天聽的消息。
是他,讓宋山連申辯的機會都沒有獲得。
無論他是背后籌謀的鬼,還是他人手中的槍,都必須除掉。
只是沒想到,第二天,韓充就來到了我的春山樓。
宋山想必還在計劃如何對付他。
但如今的我,正看著韓充在未來小人得志的模樣。
坐在春山樓最好的雅座,命我親自奉茶。
9
我不像宋山,從小看到的人,都把斯文掛在臉上。
掛著掛著,就好像是真的斯文。
我從小看到的人,都是三教九流。
久而久之,就悉了下三濫上的味道。
韓充,即便是著一考究的綢緞,手搖一把水墨扇。
我也能聞到他上的不正經。
他估計以為我也很不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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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看到我的時候,也不打算遮遮掩掩。
一手,便將我拽到他的邊坐下。
用他那只豬蹄,輕我的背。
「老板娘,久聞盛名,果真人間尤。」
我本想,用茶壺中的熱水燙燙他的豬皮。
但現在,不是時候。
他是高高在上的軍統領。
春山樓外,站滿了他的護衛。
于是,我決定先笑著給他奉茶。
「京城聞名的大統領,久仰大名。」
他笑聲放。
「老板娘,人聲甜。我也不和你彎彎繞。」
「你就隨了我,做我的妾室如何?」
10
妾室?
他的好幾房妾室,不都是剛死不久麼?
坊間傳言,他脾氣暴,待人魯。
稍不滿意,便手打罵。
換了好幾個妾室,都不長命。
娶了公主,竟也敢這麼囂張。
韓充的背景,看來確實很。
現在是相中我了?
那也不是什麼壞事。
在春山樓,我不能手,怕連累和我起早貪黑的伙計。
要是去了別,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見我沒有拒絕,便比方才笑得更為放。
一邊手,拿起一個包子嚼了起來。
一邊將他手中的扇子塞到了我的手上。
「這把扇子,即是聘禮。」
「這可是皇家之,宣王所贈。」
「我會盡快選個黃道吉日,接你過府。」
我陪著他吃喝完畢,送他坐轎離開。
然后,繞到了后廚,向牛三使了個眼。
牛三小聲道:「你給的蟲,我都放包子里了。一條沒剩。」
我點了點頭。
廚藝不錯,他沒吃出來有異樣。
這估計能讓他病個十天半個月了。
他每月十五,都會去宣王家,今日也不例外。
那到底在誰家吃壞了,諒他也不敢張揚細查。
我看了看手中的扇子,陷沉思。
看來,韓充是宣王的狗。
但他們為何要害宋山呢。
11
「因為太子殿下。」
「太子死后,宣王就是唯一的儲君。」
「大概是怕我查出什麼,才會對我下手。」
宋山在我的廂房,一邊說,一邊看著韓充送給我的扇子。
我說扇子臟,讓他別。
他眼底蔓延出一殺氣。
「無妨。這很快就是死人之。」
「韓充還敢要求娶你?他沒這個命。」
12
宋山時而溫潤得像一抹翠玉。
時而兇烈得像一把锃亮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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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難怪如此。
他原本就是云中關最狠厲的將軍。
馳騁疆場,所向披靡。
在知道他的過去前,為了回報他教我念書,我曾一度想把我的武藝傳授給他。
讓他防。
他卻笑著拒絕:「其實,我打架也很兇。」
宋山是將門之后。
他的父親娶了長公主。
若論親戚,宋山應喚皇帝一聲舅舅。
宋山的父母,子都很剛烈,一齊上陣殺敵。
但都命喪于抗擊北涼的戰場。
宋山年掛帥,比起他的父母,有過之而無不及。
因為父母皆為國盡忠,宋山很小就被養在了宮里,由皇后和太子從小照拂。
宋山說,除了已故的父母,皇后和太子哥哥,是他最親的人。
但在他有一次出征回來后,一切都變了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