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和太子,都死了。
他明明是得勝歸來,皇帝卻將他的兵權收回。
只因他和已故太子關系親厚。
于是,他只能破土重來。
朝廷不給他做,他便去爭。
考取功名,在百姓面前高調游街。
他不信,朝廷會讓一個狀元賦閑在家。
只要能爭到一個位置,他就要出頭。
查明皇后和太子遇害的真相。
更重要的是,他曾和太子約定,兩人要攜手,締造一個富足安泰的盛世。
現在,就算是太子不在了,這條路他也要自己走完。
不負盛世不負君。
13
我還沒等到宋山的消息。
韓充的花轎,就到了春山樓門口。
這家伙一肚子壞水,估計不怕毒蟲,怎麼好得這麼快。
我瞥見玫紅的喜袍,格外鬧心。
但更讓人鬧心的是,秦清。
著喜袍,嘖嘖稱奇。
「這做工,真是好!看來大統領待你不薄。」
「你以后有福氣了,可別忘了我們這幫姐妹呀。」
秦清,曾是春風樓的花魁。
雖然愿意留在春山樓,但還是經常使花魁的子。
人生得風流,更是刁毒。
和我不相上下。
若是往常,我還有閑工夫和吵吵幾句。
但今日,沒空。
我打發離開,自己套上了喜服。
我在袖籠里放了能殺于無形的藥。
又在小和腰間各放了一把匕首。
今天晚上,得視況決定,用哪種方式你死我活。
準備就緒后,竟有一陣眩暈向我襲來。
什麼下三濫,敢給我下迷煙?
不好,眼前已經什麼都看不見了。
難道是自己的意圖被發現了?
韓充,這個老狐貍,活王八……居然提前下藥,你不得好死。
在用最后的意識詛咒完后,我徹底沒了知覺。
14
不知睡了多久,頭痛裂。
我勉強撐開沉重的眼皮,扶額起。
天一片黑,屋里燭火微搖。
我的喜服被掉了。
我穿著寢,正睡在自己的房間,自己的床上。
到底發生了什麼?
「來人。」我喚道。
只見門被輕輕地推開了。
先進來的,是廚子牛三,拿著一把殺豬刀。
然后是凌兒、碧霜、秋……
「你們一個個,站在我門外干什麼?」
「還拿著鏟子、掃帚、搟面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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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看了一圈。
春山樓里,能來的,都來了。
除了秦清。
「秦清呢?」我問。
凌兒年齡最小,沉不住氣,哭了起來。
「牛三,你說。」我奪了牛三的殺豬刀,威脅他道。
牛三結結:
「秦清……穿著你的喜服,坐著轎子走了。」
「命攸關的事,玩什麼替嫁?萬一韓充發怒,秦清姐怎麼辦?」
我對自家人,從不怒。
他們想必也是第一次看我發那麼大火。
牛三支支吾吾:
「我們想保護你,卻不知怎麼做。」
「秦清說,可以……服侍好大統領,讓他不要再你的腦筋。」
服侍還是?我已控制不住:
「扯淡!韓充折磨死了多小妾,你們不知道麼?」
「要是我秦清姐被那惡魔傷害一毫,你們一個個的,都別想好!」
我被父母棄時,都沒哭過。
但此刻,眼淚卻在眼眶打轉。
我顧不得穿服,也不敢再看那鏟子、掃帚、搟面杖。
保護我?
一堆什麼破兵!
都給我在家等著!
我用袖口把臉抹干凈。
我要坐最快的馬車。
去韓府,找秦清。
15
見我跳下馬車,韓府的家丁和護衛,仿佛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干什麼的?」
「來和你們大統領親!」
「親?新娘子早就送來了,你是哪里冒出來的?」
「廢話,你們若是不想被大統領怪罪,快帶我去!」
幾個護衛見我衫單薄,發凌,互相使了個眼,一臉笑。
出手來,指了指不遠的庭院。
我飛向那里跑去。
是那里,沒錯。
那里有人的哭聲。
是秦清的聲音。
凄慘得讓我握住了拳頭。
我踢開了門。
那個野一樣的人,正趴在床上。
秦清的被在下,仿佛一張薄紙,被隨意磋磨。
「姐姐。」
我淚眼模糊地走到床邊。
向后腰,握住了我的匕首。
抬手,向著那野的后頸,用力刺了下去。
鮮映紅了床單,也噴在了我的上。
「你跑來做什麼!」
秦清生無可的臉上,怒目圓睜。
沖著我哭喊:
「你一個干干凈凈的小丫頭,跑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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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來做什麼啊你!」
我撥開那頭豬,扔向一旁。
撿起一件干凈的衫,將秦清裹了起來。
然后,抱住了。
「不做什麼。就是來,帶你回家。」
16
我環顧四周,推開了一扇窗,然后扶著秦清向門外走去。
方才韓充一聲慘,很快就引得護衛沖進門來。
他們不可置信地看著韓充的尸。
拔出刀,將我圍住。
「你殺了大統領,活得不耐煩了?」
我握住了拳頭。
無論如何,今天一定要把秦清送出大門。
牛三的馬車,會帶去安全的地方,從此姓埋名。
劍拔弩張之際,一個子的聲音,從外傳來。
「你們這幫蠢貨,家中進了刺客都不知道?」
護衛聞言,跪了一地。
韓充是駙馬,那,應該是公主。
我殺了朝廷要員,也殺了皇親國戚。
這次闖的禍,不小。
只見一個護衛頭子,指著我向公主稟報:
「公主贖罪!刺客已經抓獲,就是這兩個的。」
17
「胡說!」我撲通一下跪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