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山是狀元,不是因為出眾,而是因為,他是宋山。
他的母親是皇家公主。他有在皇帝眼皮子底下長大的分。
他不如沈堂,但卻奪了沈堂的頭籌。
宣王還對沈堂說,他是才之人,待他即位,必還沈堂一個公道。
由此,沈堂恨上了宋山。
宣王的挑撥,讓他一葉障目。
他帶著仇恨與偏見,以筆代刀,攪輿論。
針對宋山。
但沈堂,心仍是個有骨氣的文人。
正因為有骨氣,才會怨憎權貴和不公。
他說,四老是他最敬仰的人。
他沒想到,宋山就是四老。
單憑這字畫之才,若說是當年宋山了他一頭,他也完全服氣。
所以,沈堂說,他要去重新認識宋山。
他要去翻閱,所有和宋山有關的案卷。
他要去更正,因偏見和賭氣而上的奏疏。
他要去領罪,曾不經查實就盲目參與了詆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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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山聽罷,冷哼了一聲:「太軸。」
沒錯,沈堂此時去認罪,既不討皇帝的喜,又更討宣王的嫌。
我曾問他,這是何苦。
他說,他覺得自己有辱斯文。
世上既然沒有后悔藥,那便只能竭盡全力,亡羊補牢。
我推了推宋山的胳膊:
「若是有人提前規勸沈堂,不要宣王挑撥和蒙蔽,他就不會是這個下場了。」
宋山瞥了我一眼,上兇道:「我不會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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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山最近不對勁。
以往回來得晚,有時連服都來不及換,就開窗找我。
這幾日,我見到他時,都是穿著家中常服。
好像閑散了一晚上的模樣。
今日他又來得很遲。
「抱歉,我來晚了。今天家中有客,剛走。」
有客人,還穿得那麼隨意?
我漫不經心地問道:
「一連好幾天,風雨無阻。哪里的客人,準時來,準時走?」
宋山笑著拉起了我的手,去了他的屋子。
兩張桌子,兩把古琴,面對著面。
宋山指了指琴:「我這幾日,都在教公主彈琴。」
公主?
我記得,在我殺死韓充的時候,默默幫過我。
我還聽說,公主不太寵。因此,無法自己選擇婚姻大事。
當時,宣王為了鞏固勢力,拉攏韓充,便向皇帝提議,將公主嫁給韓充。
自從韓充命運改變后,公主的命運線也隨之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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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尚未婚配。
我好奇:「為什麼要找你學琴?」
宋山坐定,撥弄著琴弦。
「不是找我,是我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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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半天默默不語,只是細細端詳著他對面的那把琴。
宋山輕咳了一聲:「不要胡思想。我只喜歡春娘一個人。」
我連連點頭:
「這我知道。」
「我就是想看看,你這個琴是哪個師傅造的,工藝如此之。」
「凌兒是春山樓最好的琴師。的生辰快到了,我也想給弄一把。」
宋山聞言,停下了手中的琴弦。
忽然走上前來,摟住了我的腰。
一副氣呼呼的樣子,重復了一遍:
「我在教公主彈琴。孤男寡,我們,共一室。」
我恍然大悟。
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你又知道什麼了?」宋山將我抱得更了些。
他低下頭,靠得我很近。
他的,幾乎要到我的睫。
我推測得一定沒錯:「你告訴了公主,你就是京城四老的老琴。你又不想別人知道你的份,當然得關起門來,一對一啊!」
咦?
方才明明見他的,向我的額頭來。
但最后來的,怎麼是一個栗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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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公主能彈得一手好琴后,常常去皇帝宮中為皇帝彈琴。
皇帝時而頭疼失眠,有了公主的琴聲安,竟好了不。
皇帝也更念公主的孝心,漸漸將視作掌上明珠。
宋山告訴我,他教公主彈琴。
一來是讓公主能夠得寵。
二來是可以幫打的意中人。
我興高采烈,有點想吃瓜:「的意中人是誰?」
宋山點了下我的腦門:「不是你和我八卦,嚼舌來著?沈堂被關在死牢,公主曾去看過他。」
對對對!
想起來了!
我驚訝地張大了。
宋山將一小塊瓜,送到了我的口中。
他說,他直接去問了公主,是否想讓沈堂做駙馬?
沒想到,公主十分爽利,直言不諱,說:「是!」
那他這個做表哥的,一定得祝如愿。
瓜還沒吃夠,我張開,宋山又喂了一口。
我一邊嚼一邊問:
「所以,你就教公主學琴,吸引沈堂的注意?」
宋山點了點頭。
「沈堂此人,心高氣傲。
「若是皇帝直接賜婚,他也未必真心重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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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公主天資靈秀,稍一點撥,便不同凡響。
「我想,很快,沈堂就會淪陷,主獻上求凰了。」
我終于停止了吃瓜,因為面前的瓜,被宋山喂了個。
「這下,我全明白了!」
「明白什麼了?」宋山兩眼彎彎向我,笑意正濃。
「你之前說,你不會勸人。但是,公主會在沈堂邊,提點他,不要被宣王利用。」
宋山點了點頭,說道:「還有呢?」
「還有……就是,全一對如花眷。」
宋山又點了點頭,繼續問我:「還有呢?」
「還有?」我撓了撓頭,「沈堂不會進死牢了!他會有另一番命運,不辜負他一生的才。」
宋山點了點頭,但好像還沒完,他繼續追問:「還有呢?」
還有?那我可真就不知道了。
宋山的臉,越湊越近……
他的,終于狠狠地在了我的額上,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