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只是我們立即退兵。
「我同意了。
「因為我，相信宋山的實力。
「我害怕他奇襲功。
「事實上，就和我想象的一樣。
「在我得到了路線圖后，真是了一把汗。
「差一點，宋山就拿住了我們北涼的命脈。
「差一點，他就會將刀架在我們北涼王室的脖子上。
「我們，怎麼敢不退兵？
「我們，又怎麼敢再和你們為敵？
「但是，天意向著我們。
「我們躲過了這一劫。
「還獲得了很多的珠寶牛羊糧草。
「而宋山，他本應該是你們的英雄。
「卻被你們的王，一刀一刀地，像個畜生一樣，削了窟窿。
「他本應該青史留名，人敬仰。
「但你們的王，卻將他跪拜請罪的像，立在菜市口，世代人唾罵。
「我看到有人往上面吐口水，扔污穢之。
「有大人教育孩，這就是壞人的下場。
「我很難過。
「我在石像前，給你們的英雄上了一炷香。
「而你們，你們的王，你們那些愚蠢的員，做了什麼？
「不過，我也由衷地高興。
「因為你們寧國，真是個愚蠢的國家！
「你們很快，還會有一個更愚蠢的君王登基！
「所以，你們早晚都會為，我們的奴隸！」
59
宣王這樣出賣宋山，若是讓真相大白，必定會涼所有寧國將士的心，更會搖皇室基。
所以，當宋山一人活著回來，質問他，為何要泄軍換取求和時，他必須得想辦法，讓宋山死。
那麼多將士隨著宋山有去無回，這個背信棄義的鍋，也可以讓宋山背。
于是他冠冕堂皇地抓了宋山。
他向皇帝呈，也向天下昭告：
宋山投靠北涼。我方派兵追繳。
但逆賊聯合北涼，負隅頑抗。致使我軍將士，傷亡慘重。
好在逆賊最終被擒獲。叛國之罪，罪不容誅。
我想，這大概就是宋山被陷害的真相。
我聽到耳邊，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響徹云霄。
凈安正抱著頭，蜷在地。
云中七衛，沒有出聲，只是默默背過了去。
怕是不想讓任何人，看到他們早已失控的模樣。
60
盡管如此，我并不恨倉朔。
我俯將他扶起：
「將軍，剛剛多有得罪。其實我以前也流浪去過關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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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們彈的曲子，我聽過。這是你們北涼超度亡人的安魂曲。
「菜市口，距離春山樓很近。莫非……」
倉朔避開了我模糊的視線。
「是。
「是給宋山的。
「希他在另一個世界，得遇明君。
「不要再有這樣的下場。」
我抹去了眼淚。
抬起手肘，襲擊了倉朔的后頸，讓他昏了過去。
然后將視線，挪向痛苦不已的凈安。
我一字一句，向他問道。
「所以，太子殿下。
「你，會是那個明君麼？」
61
我的宋山，是個英雄。
他誓死都不背棄信念。
我誓死都要捍衛他。
我回到房間，打開了窗。
宋山不在。
但是他的窗戶一直開著。
所以我可以隨意去他的書房。
他的房間一直很亮堂。
因為他代了家中人，無論他在與不在，他的屋子夜晚必須點燈。
我在他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拿起了他的筆，一筆一畫，在紙上寫字。
寫得神，竟沒察覺他已在桌邊站了許久，正在溫地給我研墨。
他好奇又寵溺的目，恍如一片月，讓我本就難以平復的心境，此刻更加疼痛不已。
他溫言一笑，問道：「今天做什麼了？頭發那麼，金釵掉哪兒了？」
我了頭，確實披頭散發。
不支支吾吾：
「唔……」
「今天差點在春山樓殺了北涼將軍。」
宋山眉頭一擰：
「那麼危險！云中七衛沒來幫你麼？」
我點了點頭：
「有……我帶著他們一起干的。」
宋山松了口氣。
一副你開心就好的樣子。
繼續站在案頭，深款款地給我研墨。
我放下了筆，對他說道：
「宋山，我還帶上了你的太子哥哥。」
62
宋山很驚訝。
但更多的是，對我的愧疚。
他說，太子的事，他不是故意瞞我。
這我知道。
我第一次去信守寺時，就到有些奇怪。
這個寺廟，除了云中七衛以外，只有一個閉門修行的僧人凈安。
云中七衛被宋山安排守護在此，這說明，凈安必定是對宋山極為重要的人。
我曾打聽過，當年太子墜崖，但是尸首下落不明。
所以我懷疑，凈安可能是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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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一天，我在信守寺聽到了凈安房傳出的裊裊琴音。
指間神韻，幾乎和宋山所奏一模一樣。
我才斷定，凈安就是太子。
宋山說，他的琴是太子教的。
高山流水，太子是他自小就認定的知音。
我不懂什麼高山流水，但我耳朵好，我不會聽錯。
63
我向塵鳴求證，他沒有否認。
他還告訴我。
當年太子被韓充追到崖邊，心灰意冷，跳崖自盡。
后來被一個僧人救起，醒來后，便決定皈依佛門。
因為太子墜崖，沒有找到尸，所以宋山就一直沒有放棄。
他找了很久，終于在信守寺找到了太子。
但太子已經是凈安。
無論宋山如何勸說，凈安說，他只是凈安，不再理會世俗仇怨。
宋山一個人下了山。
但留下了云中七衛。
他吩咐，無論外面發生了什麼，他們都要在此，護佑太子一世平安。
64
宋山說，塵鳴最穩重，一向守口如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