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石心腸的程書衍再次無視了我。
完了,他不我了。
我撒打滾賣萌都沒有用,反而扯到了屁的傷,慘一聲趴了回去。
到了下午,我靈活的小腦袋終于想出了好主意。
我忍著屁疼爬起來,從他給我做的一大堆小服里換上一件小舞,還像模像樣地戴了頂禮帽。
我站在他的電腦鍵盤上,摘下禮帽行了個禮。
程書衍本來打定主意不理我,眼下卻不由得被我這副模樣吸引去了注意力。
我輕輕一躍,輕盈地跳到了鍵盤的「w」鍵上。
雖然變小了,我的舞蹈功底還是在的。
我在鍵盤上旋轉跳躍,踏過一個個字母,再卡著重音踏上回車、踩上空格。
跳完一曲,我再次優雅行禮。
程書衍目深沉。
我揚起手,驕傲地抬起腦袋,示意他看電腦屏幕。
剛剛完全被我的舞步吸引了注意力的程書衍,此刻才看到,電腦屏幕上,正正好好打出的一句話:
【哥哥我錯了,你能原諒我嗎?】
程書衍笑了。
抬起手把我撈進懷里。
我就知道,我的鬼馬腦瓜,就沒有拿不下的程書衍。
5
變小后的第十三天,我還是沒有變回來。
在床頭上憤憤打個滾之后,我忽然想到,過幾天設計大賽是不是就截止了!
我本職工作是珠寶設計師,變小之前,正打算參加一場秋季設計大賽。
一想到我付出了那麼多心的設計稿,要是因為變小錯過了比賽,我真的會當場吐。
于是做完早餐回來的程書衍,看到的是撅著屁趴在鼠標上轉滾的我。
他啞然失笑,把我從鼠標上揪了下來:
「干什麼呢?」
我緒低落:
「還有幾天比賽就截止了,我的設計稿就剩一點點沒有完了。」
程書衍把我放在餐桌上,我面前是微型的清粥、吐司、油條和培。
一整個中西混合。
明明是我最的吃法,眼下我卻耷拉著眼皮,一臉悶悶不樂。
「先吃飯,吃完我幫你搞。」
程書衍一開口,我立刻揚起了笑臉:
「好耶!」
程書衍著下,狐疑地看著我:
「我怎麼覺,好像上了你的當?」
嘿嘿嘿,才發現啊。
我滿意地大喝一口清粥:「不聽不聽,你答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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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給這場大賽準備的是一條手鏈。
程書衍聽了我的想法,提出了新的建議:
「改項鏈怎麼樣?」
我本來有所猶疑,但見他信誓旦旦,決定信他一次。
程書衍一點就通,基礎件應用更是不在話下。
我只說了幾句,他很快就上手了。
我搬了個小凳子,坐在他的電腦旁邊,蹺著二郎指指點點。
一句話,讓資本家為我打工。
我果然未來可期。
程書衍挪著鼠標,聽從我的指揮一個個試。
不得不說,雖然他不是專業的,可在審方面的天賦卻是無人能及。
設計這種東西,理念是一回事,轉化為現實又是另一回事。
很多設計師,都會在想法和實際呈現的鴻中摔得碎骨。
而程書衍此時則呈現出了「令人發指」的天賦,每一個憑覺的調整都完復刻了我的想法。
在設計圖紙的右下角,程書衍認真寫下了這件作品的名字:
摯。
他的鋼筆字遒勁有力,和我的狗爬天差地別。
等到日落西山,我看著程書衍電腦屏幕上的最終果,默默到了墻角,只留一個后腦勺給程書衍。
程書衍不明所以,在后了我:
「怎麼了?不滿意嗎?我再修改一下?」
我對著墻甕聲甕氣:
「沒有。
「我只是想自閉一下。
「人與人的天賦差距,簡直比人與狗還大。」
6
程書衍和對手公司的斗法,已經到了收尾期。
到了這個時候,程書衍徹底拋下了古井無波的平穩,而出了兇意畢的殺氣。
他要摁死他們。
我很意外,程書衍在商場多年,雷霆手段是有的,搶項目奪投資,最狠也是要對方破產。
可我這一回,分明從他眼中讀出了,真正的殺意。
他想讓他們死。
為什麼?
我從不懷疑程書衍,但我下意識地擔心他。
他的狀態太不正常了。
前幾天是程書衍寸步不離地帶著我,這幾天是我寸步不離地跟著他。
財經新聞一次次彈出對手公司的丑聞和價大跌,程書衍的手機一直在響。
他毫不在意,甚至饒有興致地給我編頭發。
他給我編了一頭的麻花辮,又一個個拆開,換一個新的發型。
我言又止,只能任他造作。
一直到夜,他的手機才消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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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掛在他的口袋里,跟他一起出了公司。
昏暗的地下車庫,燈慘白。
在我聽到急促腳步聲的那一刻,我下意識從程書衍的口袋里躥了出來,手擋在了他前。
我的直覺前所未有地準確。
直到寸寸尖刀刺我的,我扭頭看向程書衍。
唯一的想法是mdash;mdash;
他沒事,真好。
警笛嘶鳴,一大群人一擁而上,被到絕路狗急跳墻的兇手被當場按住。
原來程書衍早有布局。
他故意趕狗窮巷,趁著他們失去理智,困之斗時,再早有準備,一網打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