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屈辱的是,本次戰役直接影響我們復習的心態,在接下來的第一次排名考中慘遭墊底。
5
「我媽前幾天還問我,為什麼你們最近都不去店里吃飯了。」
林藥并不點煙,就叼在里,手里的子靈巧的挽著花。
去復讀中心的路口他沒有拐彎,再往前就是市一中,怎麼看都像去找事的。
「你不去學校?」
「我媽讓我送你。」
我們市一中都自詡人中龍,早上個個都是一副「老子要拯救這個世界」的臉。
今天這副臉在看見校門口提著子的林藥時來了腳急剎。
委差點跳進保安大叔懷里。
「你來做什麼?林藥,這天底下還是有王法的。」
班長鼓起勇氣代表我方出征。
他已經做好了被一子掄翻以殉道的準備,到跟前見林藥擰開子一頭,「唰」從子中甩出一條阿爾卑斯。
「家里有點喜事,請大家吃個喜糖。」
他家有什麼喜事大家都知道了,但他這個糖加上比糖還甜的笑就顯得十分危險,好像拿了就會發生什麼恐怖的事。
「我妹妹明甜,就勞煩大家照顧了,我媽說店里給大家免費一天,隨便吃。」
在一群驚恐的視線中,他把棒棒糖塞給班長,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意味深長的笑道:「我媽讓我晚上放學來接你。」
句句話不離他媽,配上意味不明的甜笑,仿佛在說:「我想殺了你們,但我媽讓我忍忍。」
「明甜,他這是在點你啊。」
副班最先反應過來。
班長搖頭:「確切的說是在點我們所有人。」
包括你明甜在,誰敢在他媽面前多一句試試,是糖是子你們自己選。
6
放學之前班級給我一個任務:接敵方首領,竊取學習資料,找到他超神奪冠的真實原因和方法。
我爸以前在外包工程,腰傷以后就不去了,回家包了一百多畝田種大棚。
林藥把我帶到他家店里的時候我爸正在里面幫忙。
他扔了書包也去幫忙燙菜,我就隨便吃了些,坐在儲間里刷題。
和天才們不同,我是耕耘型老黃牛,全靠勤能補拙。
中間林藥進來拿豆筋,走到我旁邊忽然停住步子。
儲間里空間狹小,我甚至能覺到側后方傳來的溫度和香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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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張,想著他在干活我卻在學習,他會不會不平衡?
越想越張,背后爬上一層薄汗。
我想問他「看什麼?是不是想找事?」
還沒開口,眼前的本子上落下只白凈的指尖。
「這題思路不對。」
扔下話人就躥了出去,校服擺在門口卷起一道豆筋味的熱風,把外面的嘈雜也卷進來些。
我長出口氣,抬頭看向計時,不過短短六秒。
我到底在張什麼?他還真敢當著我爸的面找我事不?
7
林藥家的麻辣燙特別好吃,生意一直很火,一直忙到夜里十二點才勉強關門。
鋪子離家不遠,寬敞明亮的大馬路上已經沒多人,我們四人的影子被路燈打在地面上,看著有些蕭條。
父之間沒什麼話說,以往我們總是一前一后的默默走著。
今天我爸和嚴晴在前面打罵俏,我和林藥各自背著書包跟在后面。
說蕭條又莫名有些熱鬧參雜其中。
「你……」
我想旁敲側擊的問林藥回去是不是要趕作業?學習有沒有特殊技巧?側頭卻見他著地上的影子出神。
「林藥。」
經過一個路口,他轉進了胡同。
嚴晴了一聲,見他沒有回頭,只抬手擺了擺,到邊的話還是咽了回去。
「孩子大了,認窩。」
「他一個人安全嗎?那片城中村連安保都沒有。」
「沒事,他會注意的。」
我從我爸和嚴晴的聊天中知道那條巷子是回林藥家的,他爺爺留下來的一棟民房。
嚴晴和我爸結婚之前一直帶著林藥住在那里。
看著那條路燈昏暗到地面都看不太清的巷子,我莫名有種覺:林藥從學渣到學神的就藏在那片城中村里。
8
回到家,看著被收拾規整的屋子,我心異常煩躁。
空間里多了些原本不屬于這里的東西,連家都變得很陌生,好像我才是那個不屬于這里的人。
「聽說林藥底考試全市排名第一啊?有空能多帶帶小甜就好了。」
「唉。」
說起這件事嚴晴眼一紅,那雙像藏著整座花園的眼中漫上層霧氣。
「那孩子以前特別叛逆,績全加起來也才兩位數,自從……自從他爸沒了,才見他開始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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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落淚,惹人生憐。
我爸當即扔了手里所有的東西,把人摟在懷里哄。
有了新媳婦,他眼里沒我了。
我默默回到房間,洗澡,整理錯題,關燈睡覺。
林藥的績嚴晴說的簡單,好像他爸一死他就有了魔法加,隨隨便便就沖上第一似的。
只有坐在題海中的人知道從末位到第一的距離比從小縣城到首都的距離遠的多。
嚴晴要麼不知道林藥究竟用了什麼手段,要麼故意拿這件事立人設。
早死的人,孤苦的母子,爭氣的孩子……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