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上帶著笑意的嘆息聲聽著無奈極了。
「你啊,比命都。」
17
在這陌生危險的地方,我第一次覺得跟著林藥竟有幾分安全。
直到走在院中的時候,我無意間抬頭,看見樓上兩間屋子的窗戶。
樓下分南北房,樓上兩個房間卻是并排的,從院子里剛好可以看到兩個房間的大窗戶。
一間是我住的,能看到暖黃的燈從窗簾后面出來。
還有一間是林藥今夜住的,那間帶鎖的屋子。
我記得從門里看到過燈,林藥出來沒有關房里的燈。
但此刻那扇窗戶漆黑一片,一點亮意都不出來。
起初我以為那間房的窗簾格外厚實,直到第二天天亮,我再一次下來上廁所,才看清那綠的玻璃后面竟然是一堵被磚砌起來的實墻。
心里不安。
隔天我早早跟著我爸和嚴晴去麻辣燙店里,趁著人的時候問起那間房。
嚴晴忙著手里的活,支支吾吾的回答說:「那片,以前遭過賊,防盜窗都防不住,就把那間房半封閉放些貴重品。」
防盜窗都防不住的賊?
特意封一間房放貴重品?
多貴重?貪污賄的現金碼在家里嗎?
我只知道林藥他爸以前在工地搬磚,沒聽說是在編搬磚啊?
18
沒問出什麼結果,我一個人晃晃悠悠往回走,路上接到了班長打來的電話。
「這不還沒到過年,我們組了個學習小組,你參不參加?」
我腦子里一頓思維風暴。
「來林藥家,敢不敢?」
對面沉默了。
可能是不想認慫,也可能還是想從林藥口中套出他的學習方法,沉默過后對面語氣抖的「嗯」了一聲。
我帶著人回去的時候林藥剛醒,蓬蓬的披著件外套蹲在花池邊刷牙。
他里面的睡扣子沒扣到頂,出一塊雪白的鎖骨,把睡眼上那抹紅襯的格外艷。
學習小組十個人看看他,然后齊刷刷側頭看向我。
「昨晚被你不輕啊,這小破碎。」
我哭無淚:「冤枉啊清湯大老人,你凌晨不睡覺也破碎。」
學委呵了聲,端的幅鐵面無私:「你也沒睡吧,都瓢了。」
仔細漱了口,林藥把牙刷扔進杯子里,瞇眼掃著我們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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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目不善,十位「勇士」整齊劃一的咧開燦爛的笑容,從包里拿出給林藥帶的早餐。
「大神,小小心意,不敬意,您看補課這個事兒……」
「沒空,我要去店里幫忙。」
班長一點沒有被拒絕的沮喪,當即改口:「那我們在你家學會兒可以吧?就借個桌子。」
等林藥走了,班長榮獲一群大拇哥。
他得意的翹著二郎,手指著桌面,頗有氣勢:「先提出困難的要求,對方拒絕后再提出簡單的要求,一般況別人都會答應,此乃人世故也。」
「班長牛,日后必定千秋萬代,一統江湖!」
吹捧結束,幾個人把書包往桌上一撂,掏出課本和試卷,竟真要開始組團刷題。
我打斷他們,「今天讓你們來有正事,哪位大佬會開鎖的手藝?」
19
俗話說: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
幾個人撅著大腚折騰半天后,那把大鎖還真被學委拿發卡給頂開了。
「簡簡單單嘛。」
開門的時候我們都還在高喊:「青哥牛。」
等我吧嗒一聲打開房間的燈,整個世界忽然安靜如。
我很難形容這個房間給人的覺,如果非要說,那一定是:抑,恐怖。
我們十一個人站在房門口,有種被寒意滲骨的覺,呼吸變得困難,背后爬起冷汗。
「我有點……」
「要不我們還是回家吧。」
「那什麼,明甜,你就當我們沒來過,記得把門鎖好。」
等我回過神的時候,邊十位「勇士」走的干干凈凈,連拖出來的桌子都已經被擺回原位,比殺現場理的還細致。
要說不怕肯定是假的,但他們能躲,我躲不過去。
我抬手看了眼時間,確定這個點麻辣燙店里正忙,林藥不可能跑回來,才踩著棉花般的步子走近這間純黑的房間。
電影里的殺狂都不會將房間布置這樣吧?
被黑油漆覆蓋的墻壁和地面,被徹底封死的窗口,還有掛在墻壁上的各種斧子刀。
房間中沒有床,只有張一米八的書桌,不知道林藥昨晚是不是在書桌上湊合睡的。
我轉到里側,躺在那里的人影直接給我嚇跪了,幸好手快扶著墻才沒給這位磕個響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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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是個木制假人,我才把嚨口的心臟咽回肚子里。
手,這墻……
我再次環顧整間屋子。
漆黑的墻面和地面,厚厚的隔音海綿,滿墻的管制刀,還有地上被砍的殘缺的假人。
桌子上除了學習資料還有些雜,小型的裝置上顯示著電,我抬手正想看看上面的使用說明,背后忽然一道溫上來。
「別,這個會疼的。」
「啊!」
20
突然出現在后的林藥差點將我從這個世界上送走。
他倒沒有開口指責我擅闖私人領地,轉拉開椅子坐下來,抬了抬下,指著我剛剛想看的裝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