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我的視線,他抬眼看我,眸深不見底。
沈枝意拿出一副撲克牌,恰好挑出十張:
「到鬼牌的人選擇真心話或者大冒險,我作東家,所以我來出題。」
第一牌,是陸云起到鬼牌。
沈枝意笑看向陸云起: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陸云起毫不猶豫:
「玩得起就玩,玩不起就喝酒,小爺我當然是大冒險!」
沈枝意眼珠一轉:
「給你通訊錄第三位打電話,說你暗 TA。」
陸云起大馬金刀往那兒一坐:
「這還不簡單。」
他隨手出手機一看,通訊錄第三位赫然是 AAA 海哥生鮮批發。
我們高中班主任。
在一片哄笑聲中,他著頭皮撥通電話告了白,也算是結結地完了任務。
第二,是宋鶴眠到了鬼牌,他選了真心話。
沈枝意的目掃過我的臉,又對上宋鶴眠的眼睛:
「在座的各位,你有沒有心過的人?除了我。」
宋鶴眠的結滾了一下,目不自覺地掃過我:
「沒有。」
沈枝意著紅酒杯的手指關節發白,面上卻是滿意一笑。
第三。
鬼牌落到我手里:
「大冒險。」
沈枝意的眼睛幾乎是瞬間亮起來,曖昧拍了拍江隨野的肩膀:
「別說妹妹不向著你啊,妹妹助你一臂之力。」
看向我,紅微張:
「和隨野哥來個法式熱吻,一分鐘!」
餐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宋鶴眠猛地站起,椅子在地板上劃出聲響:
「枝意!」
沈枝意無辜眨了眨眼:
「怎麼了呀。」
「玩游戲而已,又不是真的。」
陸云起在旁邊看了半天戲,才開口打圓場:
「就是就是,眠哥你是飽漢子不知漢子,你有枝意姐能摟著親就忘了我們這幫了,讓咱也看看法式熱吻是啥樣唄。」
……
10
所有人的目都放在我和江隨野上。
我深吸一口氣,轉向江隨野。
他的表依舊很平靜,可那雙眸深不見底,暗洶涌。
我站在他邊,正想開口征詢他的意見。
卻見江隨野抬手摘下了眼鏡。
他俯,手掌上我的后頸,溫度灼人,聲音帶著輕哄:
「大家都看著呢,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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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瞬間下來。
我下意識閉上眼睛。
這個吻不同于宋鶴眠的狠戾,反而是很輕,像羽沾染水輕輕拂過。
但當我本能地回應時,吻驟然加深。
他的舌尖劃過我的,長驅直。
另一只手扣我的腰,將我拉的更近。
幾乎是同時,周圍響起口哨聲和起哄聲,但都漸趨模糊在我耳畔。
我只能到江隨野的呼吸。
他的溫,他的心跳。
和他齒間淡淡的薄荷香氣。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于松開我。
我臉頰燙的不行,本能低頭將臉埋進江隨野的掌心。
他的拇指下意識挲著我的臉頰,另一只手抬手戴上眼鏡:
「繼續吧。」
沈枝意臉上閃過一瞬得逞的快意:
「他們好甜啊,是不是,鶴眠?」
宋鶴眠的臉難看至極,手中的餐刀不自覺劃過瓷盤。
沈枝意強打著神洗牌:
「第四咯。」
這次,拿到鬼牌的是江隨野。
他毫不猶豫選了大冒險。
沈枝意剛要開口,卻被陸云起搶過話頭:
「抱著你朋友做十個深蹲!」
江隨野站起,線條在襯衫下若若現,輕松將我打橫抱起。
我的手臂自然環住他的脖子。
他卻下意識抬手擋住我:
「不好意思,我占有比較強。」
眾人笑了一番,跟著計數。
江隨野的呼吸很穩,到第八個時,突然低頭在我耳邊輕輕開口:
「抓。」
瞬間加快速度。
完最后一個深蹲后,他沒有立刻放開我,而是一直抱著坐進沙發。
才依依不舍的把我從上放下,轉而攬住我的肩膀。
沈枝意徹底放松下來,臉上的笑帶了幾分真心:
「看來是我多心了。」
宋鶴眠卻突然站起:
「我累了,咱們回房。」
他手拉起沈枝意,作算不得溫。
沈枝意見我起往客房走,卻突然停了腳步:
「你和隨野哥不住一起嗎?」
宋鶴眠猛地頓住。
他攥著沈枝意的手不自覺收。
直到沈枝意吃痛地「嘶」了一聲,他才如夢初醒般松開。
「枝意,別多管閑事。」
沈枝意卻不依不饒,目在我和江隨野之間來回掃視:
「熱的不住在一起,不是很奇怪嗎。」
的目停在江隨野搭在我肩膀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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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頓了一下,及時抬頭怯笑了笑,兩頰發紅:
「枝意姐,我其實是怕……吵到大家。」
「沒關系,反正今晚我和鶴眠也會住一塊,大家不會在意的。」
宋鶴眠的臉發青。
他的目死死鎖在我上,半晌移不開。
江隨野突然輕笑一聲,攬著我肩膀的手過我腰間。
他低頭在我耳邊輕輕開口,聲音卻很清楚,能讓所有人聽見:
「既然人家都這麼說了,那今晚就住一塊兒,嗯?」
他的呼吸拂過我的耳廓。
我本能抖了一下。
「好。」
我含帶怯,故意往江隨野懷里靠了靠。
「還有。」
「以后不要姐了,生分,要弟妹。」
宋鶴眠的拳頭握又松開,最后拉著沈枝意上了樓,一句話都沒說。
陸云起和其他人也識趣地散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