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餐廳只剩下我和江隨野。
門關上的瞬間,江隨野立刻松開了手:
「去我那。」
11
上樓時,我才發現我和江隨野的行李都被搬到了三樓。
主臥旁邊的房間,門挨在一起。
見狀,江隨野抿了抿。
門被風帶上,窗卻敞開一條。
我被抬起摜到床上,下意識驚呼出聲,呼吸卻在瞬間被奪去:
「有沒有想我,嗯?」
江隨野的聲音發啞,手指鎖住我的腰,用氣聲在我耳邊諄諄教誨:
「。」
我咬著下,聲音如珠似玉。
良久,他一把扯過被子,將所有聲音擋在被子里。
我聽見摔門聲響起。
他居高臨下的俯視,相間開口:
「這回你滿意了。」
江隨野聲音發冷,低:
「看著宋鶴眠為你吃醋,為你痛苦,這就是你想要的。」
是肯定句。
我被他突如其來的質問震懾住,一時語塞。
「如果我沒來呢。」
「他要你去和陸云起演戲,你怎麼辦。」
江隨野近,修長的手指扣在我脖頸,低低挲著我的嚨。
我說不出話。
他的目太灼人,我不自覺屏住呼吸。
膝間更是灼熱:
「我……」
一墻之隔,那邊鬧騰了半個多小時后驟雨初歇。
不到十分鐘后,敲門聲突然響起。
宋鶴眠的聲音低,隔著門板傳來:
「昭昭,我能和你談談嗎。」
江隨野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抬手鉆進襯衫下擺,無所顧忌。
直到我的聲音再次響起。
江隨野下床,抬眼睨著在床頭的我。
他的大死死抵著床尾,一下一下,不停。
我幾乎聽得清門口宋鶴眠咬牙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腳步聲才漸漸遠去。
隔壁的門「砰」得被摔上。
江隨野停下作,坐在沙發上,卻仍是看著我:
「他后悔了。」
我抬頭,語氣依然很輕:
「什麼。」
「他后悔把你推給我,但他慫。」
江隨野松開我的手,聲音平靜:
「他不敢讓沈枝意看出來。」
「你怎麼知道。」
江隨野避開我的眼神,到窗前停下。
月勾勒出他拔的廓。
卻在下一秒被窗簾遮住。
他避過我的話題,沉聲囑咐:
「睡吧。」
我站在原地沒,語氣踟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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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隨野……」
他突然大步近,一只手扣住我后頸,另一只手虛扶住我的肩。
我被拽到鏡子前。
偌大的鏡子中,孩發凌,領口松散。
形容不上來的紅。
他瞬間放開我,膝蓋抵住我的腰窩,從一側掐住我的脖頸我抬頭:
「黎昭昭。」
「我有這樣教過你嗎。」
我屏住呼吸。
「我有教你,用自己引他嗎。」
鏡中的兩人姿勢曖昧,誰看都要說一句郎才貌,像極了一對真正的。
窗外,海浪拍打著礁石。
窗。
掌心驟落,一聲比一聲急促。
徹底了。
但江隨野,今天的場景我想象過一萬遍。
在我不告而別的前夜。
12
是。
最近我爸的債主追上門潑油漆。
家里是走投無路,我也是想借著他們這個賭約訛宋家一筆。
但讓我真正決定過來「以犯險」的原因,其實是在宋鶴眠發的合照里看到了江隨野。
我和江隨野是四年前認識。
他當時剛保送清大,無聊時報了異地扶貧實踐項目。
作為支教老師,正好帶我們班。
江隨野很聰明。
這聰明不現在學上,人往來也是若觀火。
他作代理班主任的第一天,就敏銳地發現我是被孤立那個。
開始只是孤立。
後來欺,侮辱,越來越過分。
再後來,我手里僅剩的五塊錢午餐錢被搶走。
了一周,我終于忍不下去,磨了把剪刀打算「同歸于盡」。
剪刀剛被我進書包側邊時。
是他按住了我:
「同歸于盡不是太蠢了嗎。」
年的聲音很輕:
「們配嗎。」
我仍然記得。
那年月落在他臉上時泛著冷白的影和年凌冽的呼吸:
「聽話,就死不了。」
他轉,背對著我擺了擺手:
「明天開始,我的午飯分你一半。」
……
後來,我終于不再欺負。
也不再挨。
我以為我的好日子要來了。
可就在我即將考出縣里這所破爛高中時,新的債主又找上門來。
四年前那場暴雨。
他離開前推開了我家被穢水潑滿的大門,站在我臥室門前:
「這里有一些錢,夠這筆債還清。」
「你把債還了,和他斷絕父關系,然后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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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門,指甲嵌掌心:
「然后呢。」
「然后好好讀書。」
「然后呢。」
「然后,等你年了,就和我在一起。」
他幾乎咬著牙吼出這句話。
眼淚瞬間模糊了我的視線。
那年,我十六歲。
剛剛知道如何喜歡,便遇見這樣與縣城格格不的人。
那年,我只知道這不算平等的喜歡。
如果難聽點說。
大概就包養。
說我又當又立也好,說我稚腦也罷了。
這是我第一個喜歡的人,我只是想平等地去而已。
我不想再管家里這些爛攤子。
我也不想以后有一天他提起我首先想到的就是他對我的恩。
于是那次我關了門。
「那時候……」
他驟然松開我的手腕:
「要是跟我走,也不必出來演戲。」
……
水聲響起。
我坐在窗邊,手指無意識地挲著床單。
手機屏幕亮起,是宋鶴眠發來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