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明早七點海灘見,我有話想對你說。】
我盯著對話框里的那條消息看了很久。
半晌。
屏幕自熄滅。
浴室門打開,江隨野圍著浴袍走出來。
黑髮還滴著水:
「他約你了?」
「你怎麼知道。」
江隨野放下頭發的巾輕笑:
「隨便猜猜。」
氛圍燈打在他廓分明的側臉上,勾的我心里發:
「要去嗎?」
我聲音發,只得清了清嗓:
「不去。」
我把手機扔到一邊,掀了被子躺下:
「我傷心傷了,當然不能去見渣男。」
江隨野的手指懸停在手機屏幕上方:
「視頻,上同城熱搜了。」
我湊過去看。
發現帶著「富二代和灰姑娘」tag 的甜日常已經被掛上「」字。
評論區已經有人出了宋鶴眠和沈枝意的訂婚照。
甚至是宋鶴眠過往的史。
「滿意了?」
江隨野熄了屏幕,轉頭看我:
「為什麼來耀中。」
「什麼。」
「去年我給你發的郵件。」
江隨野的聲音放低:
「你明明可以……」
「我沒看。」
當時沒看。
但其實後來看了。
不然,我也不會同意宋鶴眠的追求。
「這就是你的報答。」
空氣瞬間凝固。
「用我教你的那點手段對付宋家?」
我呼吸一滯:
「不是江老師說的嗎,解決問題最有效的方式是讓對手自己跳進坑里。」
江隨野的呼吸發重,站起,突然把我抵在落地窗上:
「那你算準我會跳進來了?」
我閉眼。
窗外的海浪聲此起彼伏。
「……所以,是因為那張合照吧。」
就在我昏昏睡時,低沉的聲音從后響起:
「你怎麼和以前一樣蠢。」
我翕了幾下。
如果當時就知道兜兜轉轉還能遇見。
我不會在意那點可憐的自尊。
實際對于在泥潭掙扎的蜉蝣,錢比自尊要重要多了。
正這時,隔壁突然傳來響。
像有人摔了東西。
還像沈枝意尖銳的罵人聲,和宋鶴眠抑的辯解。
江隨野的手突然搭上我的耳朵:
「別聽。」
耳朵被蓋住。
床上的磨蹭聲音格外顯眼。
我轉面對他。
「昭昭。」
「嗯?」
「別恨我,求你。」
那只方才行兇過的手近乎虔誠的住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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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
13
睜開眼時,江隨野已經不在房間了。
我轉回了個懶腰。
撲面而來的卻是他上留下的沐浴香氣。
【昭昭,我還在等你。】
【來見見我,好不好?】
我了眼睛,手機屏幕上宋鶴眠的消息響了一次又一次。
指尖懸停在屏幕上,遲遲沒敲下一個字。
最后被我按滅。
這時,門鎖轉:
「過來吃飯。」
江隨野拎著早餐進門,襯衫袖口卷到手肘,出線條分明的小臂。
見我沒反應,他放下早餐過來:
「在我邊,睡不好?」
我按住鎖屏了的手機,開了靜音:
「沒有,就是做噩夢了……」
「因為宋鶴眠。」
他語氣篤定。
俯,抬手。
手指過我眼下明顯的黑眼圈,眸子自然而然與我相對。
是我先側了頭躲開。
「沒有,因為空調好吵。」
……
良久,男人漾出一聲低笑:
「七點了。」
我的手指不自覺蜷,沒應聲。
「他不是約你了。」
江隨野低下頭拆早餐包裝,筷子擺好時才漫不經意開口:
「不去嗎?」
我三兩步進了洗手間上牙膏:
「我說過我不去。」
話音未落,就被攔腰抱起。
「江隨野!」
他稍一用力,小臂繃。
我被放在玄關臺面上,只能低頭看他。
「不了。」
「不疼了?」
江隨野漫不經心撐著一側手臂:
「昨天誰哭過說錯了的。」
旁邊的更鏡里瞬間映出我漲紅的臉。
他拿起梳子,替我挽起長發。
發從他指間過,掩不住的輕。
這時,沈枝意的消息跳出來:
【黎昭昭,我們談談。】
我正打算回復,手機卻被江隨野走:
「理干嘛。」
「罵我第三者。」
江隨野把手機隨意塞進自己兜里,繼續替我挽頭發:
「三年都忍了,怎麼這會兒忍不了了。」
……
可能是知道他在吧。
我咬了咬,卻被江隨野住下:
「罵你你就是了嗎。」
我迎上他的目,眼眶發酸:
「你覺得呢。」
他眸驟深,拇指挲著我的瓣:
「現在不是了。」
僵持間,敲門聲突然響起:
「黎昭昭,出來。」
「你要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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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隨野猛地拉開門。
沈枝意舉到半空的手突然僵住。
「說完了?」
抬眸著江隨野,半晌沒說出話。
「滾。」
門被重重摔上。
我靠在梳妝臺上,忍不住彎了:
「江老師好大的微風。」
江隨野轉,一步步近:
「好笑?」
我后退,腰抵住桌沿:
「還行……」
他單手扣住我的腰,另一只手出我的手機,接通了宋鶴眠打來的電話。
免提被打開。
「昭昭?」
電話那頭,宋鶴眠聲音急切:
「你在哪兒,還生我氣嗎,我一直在等你……」
「在我床上。」
江隨野把玩著我的發,不經意開口。
對面是死一般的寂靜。
我咬,聲音故意溫:
「隨野哥哥……」
江隨野眸漆黑。
他隨手掛斷電話,將我抱上梳妝臺:
「滿意了?」
我勾住他的脖子:
「不夠。」
他眸一暗,俯咬住我的。
敲門聲又響起。
「江隨野!」
這次是宋鶴眠。
他的聲音帶著抑的憤怒,似乎真被氣急了。
江隨野置若罔聞,手掌溫探我的襯衫下擺。
門外,宋鶴眠開始踹門:
「昭昭,鬧脾氣也不是這麼個鬧法兒。」
江隨野突然抱起我,大步走向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