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開了記者發布會,承認了有關自己的一切流言蜚語。
鏡頭中的頭髮梳得整齊,服也穿得面,但眼中的紅還是讓這段時間的狼狽一覽無余。
在眾多記者的詰問之下,宣布了自己退圈的消息。
一石激起千層浪。
網友借著這個契機,開啟了對最后一的屠殺。
在口誅筆伐之中,蔣云這個名字,徹底地消失在了公眾的視野中。
直到十五年后,的死訊傳開。
才再一次將帶到了大眾面前。
「阿淮,你怎麼又不說話了?這麼大事……誒,馬上要上課了,你要去哪?」
不再理會后的呼喚,我拿起背包徑直離開了教室。
回家路上,我給我爸打了很多個電話,但他始終沒有回應。
我也嘗試著聯系呂嫻,可的手機卻關了機。
莫名的不安像水一般朝我涌來,我抑著自己無法平靜的心跳,敲開了自己家的大門。
「阿淮,你現在不是應該在學……」
不等呂嫻的話講完,我便徑直走進屋尋找我父親的影。
推開花房的門,一刺鼻的香氣朝我鉆來。
皺了皺眉之后,我探著頭尋找他的蹤跡。
終于,在一片過玻璃窗傾斜而下的中,我看到了躺在搖椅上小憩的他。
「我媽死了。」
「你媽在門外準備午飯。」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我還準備爭辯,對方卻睜開了眼睛。
他上下打量著我,隨后站起,手死死地扣在我的肩膀上。
「顧淮,你媽現在就在你后。」
我有些僵地轉頭去看,呂嫻正一臉笑意地站在我后,斑駁的樹影投影在臉上后顯得格外詭異。
投影過來的將花房分了幾個明暗不同的幾何形。
他們一個在明,一個在暗,而我站在界。
6
信息時代的浪總是來得快去得也快。
一周之后,我媽的死就已經被眾人拋諸腦后。
和過去一樣,無論我用什麼辦法,都不能從我爸和呂嫻口中撬出任何一點和我媽有關的消息。
我們家像一座孤島,隔絕了任何和蔣云這個人有關的消息。
一腔疑與憤懣無宣泄,我媽頭七的這天晚上,我來到院子,點起了火,打算替燒點紙錢。
Advertisement
誰知手機的提示音卻劃破了寂靜的長夜。
看著不斷蜂擁而來的信息提示,我媽的名字再次牽住了我的視線。
熱搜上,#蔣云視頻、#蔣云
復活、#蔣云、校園霸凌等等的詞條占據了榜首。
我點進去看,我媽的微博賬號在頭七的這天夜里,發布了一條視頻。
那段視頻的畫質很模糊,看樣子應該也有些念頭。
畫面中,一個梳著高馬尾的孩正衫不整地坐在地上,在邊兩雙腳正肆無忌憚地踩踏著對方的。
施暴和哭嚎持續了一會兒之后,一個穿著同樣校服的背影從鏡頭后緩緩出現。
上前了孩的臉,隨后一把揪住對方的頭髮,將的頭狠狠地磕在地上。
劇烈的響聲傳來。
在鮮染紅人們的視線之前,視頻的畫面也戛然而止。
莫名其妙出現的視頻引發了網友們的激烈討論。
的確,無論是充滿沖擊力的視頻畫面,還是發布微博的賬號與時間,隨便一個拿出來都夠網友狂歡上好幾天。
但我看完那段視頻之后,卻止不住地后背發涼。
其他人或許會因為模糊的畫質而產生疑。
但我不會認錯。
因為最后出現的那個背影,是我的媽媽。
7
死者復活發布視頻的事了這段時間的大熱點。
我拿著手機找到了我爸,將視頻甩在他眼前。
「別告訴我,你不知道這是誰?」
他坐在花房的小槐樹下,淡淡地瞥了一眼。
刺眼的將他的鏡片折出藍的保護,我看不清他的眼神,只能看見他手上沒有任何停頓的作。
「顧淮,你現在應該在上學。」
「那你要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媽媽的微博賬號會忽然發布這麼一條沒頭沒尾的視頻?網友也不是傻子,用不了幾天就能看出來……」
「你覺得,這條視頻里面的人做得對麼?」
突如其來的反問堵住了我接下來的話。
我爸站起遮擋住大部分,隨后側從我后的桌子上拿出了一盤碟。
是呂嫻的代表作《初》。
那張海報沒有揭男主演的臉,而是以背影出現在公眾眼前。
在他們的形象下,是漫天飛舞的雪夜和一個亮著燈的電話亭。
Advertisement
當時的影評人說,這象征著男主角的錯過與重逢。
可我不明白,他拿出這個來是為什麼。
「當然不對,可是現在這個節骨眼上,這種視頻……」
「那他們應該懺悔麼?」
我爸說話的聲音有些微微的沙啞,整個人的眉頭都扭了一團。
「爸,你到底有什麼事瞞著我?」
他似乎被我的話拉回了現實,拿起那盤碟了,隨后到了我的手里。
「好了,別想那麼多了,早點休息。」
8
我可以確定,我爸有事瞞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