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我心里也不好,我可能真的有點喜歡凌川了。
但是跟我的命,我家人的命比起來,這點喜歡太微不足道了。
我是從這牙牙學語的時候就穿過來的,家里人待我都很不錯,這麼些年我也是被爹娘寵著長大的,我不能讓他們也白白枉送命。
凌川啊凌川,實在對不起你了。
【砰】
突然一聲巨響,門被踹開了。
我發誓我沒見過凌川的臉黑這樣,他走過來的時候眼神像是要吃了我。
我害怕了,跌跌撞撞地往后退。
【阿蘭阿若!】
我大聲著,可惜沒人應我。
【凌川,你,你別過來!】
【我別過來,呵。榮月卿,你好的很啊,你我婚才多長時間,你就敢往我床上送人?我還真是沒見過像你這麼大度的妻子!】
【我們有話好好說,你冷靜一點,別手啊!】
聽見這話,凌川更是生怒,【你覺得我會跟你手?所以我說要跟你好好過日子那些話你全當耳旁風是嗎?】
我被他給吼愣住了,我實話實講,他聲音有些大了,我也是真怕了。
眼淚不控制地爭先恐后涌出來,我長這麼大還沒被人這樣吼過。
發現我哭了,凌川一時也無措起來,但他這次是真被我氣著了,站了一會兒,他轉出去了。
他走以后,阿蘭阿若才著急忙慌的跑進來。
們倆在外面的時候其實也被嚇到了,此時凌川一走,三個人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此后一連好多天,我都沒再見過凌川。
聽下人說,那晚他去了軍營后就沒再回來過。
凌川娘親也知道了我和凌川吵架的事,派人去軍營他回家,那些人全被夜七給糊弄過去,只說將軍忙完便回府,卻遲遲不見凌川人影。
于是,婆婆姐轉又來安我,不僅送給我一堆釵環首飾,還邀我明日一起去靜安寺上香。
正好趁此機會出去走走散散心,好過一直悶在屋子里。
我思索了一番,也就答應了。
凌川雖然不怎麼樣,但是婆婆姐人還是很好的嘛。
凌川這人,自己發一通脾氣后還不回來,他最好別回來了。
于是翌日一早,吃過早飯以后,我們一行人就乘著馬車晃晃悠悠出發了。
車上,婆婆姐致力于修補我和凌川的危機,罵凌川狗脾氣,讓我多擔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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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說凌川是狗脾氣這句話,我是非常認同的。
我在腦子腦補了一下,將凌川那天沖我吼想象是在對我狗,一下子就通舒暢了。
【卿兒呀,娘親知道凌川的脾氣不大好,他這個人在軍營里混慣了,脾氣一時半會兒很難改過來,委屈你了。】
【沒關系,娘親。大不了我就和他和離!】
【啊,這個……】
婆婆姐的表有一瞬崩裂,應該也沒想到我說話如此直白,片刻后,長嘆了一口氣。
【罷了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我這做長輩的也就不摻和了。你要實在不了要和離,娘親也是支持你的,孩子。】
婆婆姐拍拍我的手,我倒沒想到這麼通達理。
于是一路無話,馬車就這樣一路行駛到了靜安寺。
我隨著婆婆姐一起跪在團上,跟菩薩許愿。
菩薩啊菩薩,請一定要保佑我和我家平平安安的。
不知為何,腦子里突然冒出凌川的臉來。
算了,菩薩啊菩薩,你也要保佑凌川和他的家人平平安安。
當我的頭到地,我猛然醒悟過來。
我對凌川,已經有說不清的了。
他不再是我腦子里構想的紙片人,他是活的,有有的。
是啊,這個世界是真實的,我早已其中。
那我,真的可以逃過命運嗎?
6
我們一行人下山時已是傍晚時分,我正在馬車里昏昏睡,一支羽箭破空而來,嵌在了馬車壁。
這只箭像是拉開了什麼序幕,一時間我的耳朵里只能聽見外面兵刃相接的聲音和婢的哭喊。
我起車簾,見外面有兩個刺客正在和府里的家丁打斗,地上有好幾尸,鮮已經滲進了土里。
我立馬拉著婆婆姐跳下馬車,跑進了路邊的林子里。
生死之前總能激發出人的無限潛力,我們兩個人此時跑得飛快。
然而沒多久后面就追來了人。
婆婆姐此時也是氣吁吁,沒多力氣了。
這樣下去不行,遲早會被追上。
「娘親,你去躲著,我去引開他們。」
「這怎麼行,我們一起跑,你要出事了我怎麼跟凌川代啊。」
「您要出事我也沒辦法跟他代啊!再說我們這樣跑遲早被追上一起殺了,能活一個是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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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真的很惜命,但我也不能丟下凌川娘親自己跑了,婆婆姐對我那麼好,是凌川最后一個親人了。
「娘親,你去草叢里面躲著,千萬不要出聲。」
說罷,我轉頭往另一個方向跑,看著后面的刺客來追我以后,拔蹄狂奔。
臉上已經被樹枝劃出了數道傷痕,有的開始流,但我此時已經顧不上疼了。
此時天已晚,樹林里線昏暗,已經看不清東西了。
我跑著跑著,不知踩到了什麼,腳一歪摔到了旁邊的小坡上滾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