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急著用呢,你給我送一下吧。」
我裝傻:「嗯?什麼合同?我不知道啊。」
包航:「就在床頭柜上,你走過去就能看見的。」
我繼續裝瞎:「我已經走到床頭柜旁邊了,真沒有看見,你記錯了吧?」
包航越發焦急:「怎麼可能沒有呢!我明明mdash;mdash;」
我打斷他:「你明明什麼?都跟你說了沒有你還不信,不行你自己回來找?」
他當然無法回來,這個點兒,他應該正堵在高架上。
我加重語氣,繼續PUA:
「這點兒事都弄不明白,公司要你有什麼用?」
「你對你自己的工作不負責,我還需要對我的工作負責呢。」
「好了,我也該出門上班了,掛了。」
我把床頭柜上的合同撕碎屑,沖進了下水道。
9
包航在早高峰的車流中速前進,心里早已心急如焚。
對方客戶是個好不容易啃下來的骨頭,約好了今天上午九點簽約,主管早就叮囑過自己備好合同,準時赴約。
可是現在,合同找不到了,包航手機里又沒有備份,只能先回一趟公司。
等他到公司重新準備好合同,再趕去簽約地點的時候,已經9:30了,現場沒有對方公司的人,只有怒發沖冠,恨不得撕碎自己的領導。
領導看到他毫不客氣,把合同直接甩到了他的臉上:「我早就說過讓你準備好合同,準備好合同,你是個聾子還是傻子,你聽不懂人話嗎?」
「這個客戶最討厭遲到的人,偏偏你犯了人家的大忌!」
「這下好了,合作黃了,你滿意了?」
「你要是干不了這份工作,你趁早給我滾,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包航被當眾辱,卻囁嚅著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他只是不明白,為什麼事會這樣。
他明明記得合同是帶回家了的。
一定是郭韻沒好好找。
都是害得我今天犯了大錯。
包航攥了拳頭,我要是回家找到了合同,看我怎麼收拾。
10
晚上是部門聚餐,我和小伙伴們一起吃了烤全羊,酒足飯飽后開開心心回了家。
打開門的時候,家里靜悄悄的,月嫂和孩子已經睡了,包航一個人坐在黑暗中的沙發上,這次沒有玩手機,只是瞪著剛進門的我,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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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當看不見,自顧自卸下上的包包、首飾,準備進浴室卸妝洗澡。
包航開口就是指責:「你干什麼去了回來這麼晚?你當自己是單嗎?」
我喝了點酒,他說什麼,我聽不見。
我繼續往浴室走。
包航:「郭韻!我跟你說話呢!你什麼態度?」
什麼態度,這不是你一貫的態度嗎?
我進了浴室,反鎖了門。
包航還不放棄,在外邊砰砰砰地敲門:「郭韻!你把門打開!你別裝聽不見!」
「你知不知道你不回來,我連晚飯都沒吃上!」
「你憑什麼在外面吃好的?!」
「你是怎麼當人老婆的!」
砰砰砰......
我想起曾經,我試圖心平氣和地和包航通,他到底為什麼聽不到我他。
他是怎麼回答的呢?
他說他當時腦子里在想別的事,他的大腦是單核的,一次只能做一件事,無法做到既思考事又注意聽我的聲音。
至于在思考什麼事,什麼時候在思考事,他也無法控制。
行唄,所以只要是我他,他的腦子總是恰巧在思考別的事兒唄。
那我也喜歡在洗澡的時候思考人生。
11
我在浴室洗了澡,吹了頭,敷了面,護完之后,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包航已經回了房間。
看樣子是打算等我回臥室再跟我正面剛唄。
我打了個哈欠,好困,悄咪咪地看一眼閨就去睡覺。
兒睡的正香,繼承了包航的高鼻梁、大眼睛,活一個小天使,剛才爹那麼大的聲音都沒把吵醒。
我悄悄關上次臥的門,回了主臥。
給包航表演了個倒頭就睡。
包航氣不過,推我肩膀:「你起來,先別睡,我有話問你。」
我含糊地嗯嗯兩聲,又睡了過去。
他踹了我一腳,我猛的醒了,坐起,睡意上頭更加煩躁:「你是不是有病?你不睡也不讓我睡?」
包航張:「你...」
「你什麼你?有話明天說不行嗎?」
「煩死了。」
我掀開被子起,去了小臥室。
12
第二天早上醒來,神清氣爽,我那亡夫卻掛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看著神萎靡。
我頓時心更好了。
我慢悠悠地巡查了臺上的花,喝了杯溫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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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航已經洗漱穿完畢,走到餐廳:「早飯呢?」
我正在衛生間洗漱,電牙刷的聲音嗡嗡的響。
我好像聽見包航在問我早飯在哪里?
可能是聽錯了吧?
我繼續快樂的刷牙,仔仔細細、不過一個死角。
我上班時間明明比包航要晚半小時,可是為了他早上能在家吃上早飯,我犧牲了自己的睡眠時間。
我總是在他醒來之前悄悄起床,準備食材,和面剁餡兒,煎炸蒸煮,讓他能夠在洗漱完之后就可以吃上熱騰騰的早飯。
現在嘛,這活兒我不干了。
突然,客廳傳來一聲巨響,給我嚇的一抖。
我忙漱了口出去,摔得碎的玻璃杯旁邊站著一個黑臉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