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我裝的。
和親公主是個高危職業。
即便我嫁給了北國最英武不凡的男人,宗貔也對我傾心不已,但我依舊要殺死他。
這個夫君太過強悍,實難掌控,再不理,終究是我南國之患,只怕禍無窮。
然宗貔淡定非常,掐一掐我的臉蛋:「帝姬今日的殺夫辦法想好了嗎?」
我認真答道:「未曾,正在想。」
他擁住我,提出唯一一個要求:「要死給我一個面的死法,本王決不能死在賬子里,卿卿,那太丟人了。」
1、
和親兩年,我終于做到了太子大妃,宗貔許我做這草原上唯一的正室。
而我依舊不滿意。
宗貔見我細眉鎖,一雙眼刀子嗖嗖在他脖頸間徘徊,他放下書卷嘆一口氣,摟過我親吻我的眉眼:「太子大妃你還不滿意,你還想做狼主不?」
我垂眸,在心腹誹,其實我現在最想當的是寡婦。
這筆賬我算得很開,宗貔是監國太子,而我有金印與掌太子群賬之權,若沒有他,這七零八散的北國豈不皆落于我趙晗月掌中?
宗貔太過危險,我想要他的命,可他想要我的心。
我們之間橫亙著家國對立,一旦行差踏錯,影響的便是億兆子民,我是為了母國戰斗在這里的公主,這顆心,一分一毫都讓不得。
所以我堅持不懈地戕害他,真想把他弄死干凈。
可每到晚間,他依然回到賬中,隔著錦被攏一攏我,開始他的征伐。
這個夫君脾氣說不上太好,僅有的寬容和退讓大抵都留在我上。
我有時生著他的氣,不肯同他廝磨。
宗貔便掐一掐我皙白的腳踝:「帝姬同嬤嬤學了許多好手段,不溫故知新,豈不生疏了?」
氣得我埋頭將他的肩膀咬爛。
人家哪一次用手段將他迷住了?次次都是他迷我!
而且他不僅迷我,他還這樣,還那樣!!!
我疲憊不已,在迷糊間摟著他嘟囔:「今日的殺夫計劃又失敗了......」
宗貔輕笑,一我的額角:「那明日再想個新的,睡吧。」
2、
宗貔本是狼主第七子,樓蘭一役,狼主負傷,宗貔掌權,被立為太子之后,愈發忙碌。
男人一上位,四面八方都要給他塞老婆。
六大王的孀裴滿氏,再次不安分起來——說句真心話,我實在很討厭這種沒有邊界的小寡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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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拿當棋子,卻總想著跟我共侍一夫。
我高坐主位,翹的小眉皺了一個百轉千回,又張狂又跋扈:「六嫂是好,可大王不愿在外頭流連,只怕納了六嫂,著涼的時候就多了。」
話里話外諷刺婚前與六大王野合,直直將氣了個仰倒。
指著我罵道:「宗貔一向不近,卻平白被你勾搭了去,你自己就是個輕骨頭的狐子,你還有臉說別人!」
我甩甩帕子:「六嫂,我再狐,也沒出去折騰呀,好歹六嫂出嫁前是有份的人,怎就算不開賬,那野外風是好,但若被人看去了,豈不得不償失?」
裴滿氏聲堵氣噎,但也學了些沉穩,冷聲道:「即便你巧舌如簧,但以我的出要做閼氏,何人阻攔得住?」
我嗤笑:「六嫂要論出,便拿到北國朝堂上去說罷,不過我提醒六嫂,您即便是做了閼氏,孤也是大王的髮妻原配,終究是六嫂拍馬也趕不上的。」
彼時狼主在親征中被流箭扎了腰椎,正在月亮河休養。
現下是太子監國,我此等言語惹怒裴滿氏,爹契赫宗般聯合九大貴族,共同討伐于我。
宗貔在朝中所的力不小。
我在賬中撥弄著哥哥派人送來的瑩潔荔枝,等著看宗貔笑話。
老輩人不是說一個功男人的背后,一定有個上躥下跳的人。
哥哥說他喜歡我,才要來謀我的,那我倒要看看他的喜歡能值幾何?
他若護不住我,我便弄死他,再換一個人傻錢多的算計,總之我是和親來的帝姬,誰也不敢明面上將我怎麼樣。
「即便我可以護你周全,帝姬也不至天天出去給我結仇惹事罷?」宗貔拿我甚是無奈,再氣,也只能用敖蟹一樣的指,在我臉上掐兩下。
我噘:「我討厭裴滿氏。」
宗貔瞧著我不說話,我雙手攀上他的脖子:「大王嫌我麻煩,將我送還給母國,再挑和順的來伺候,我回到哥哥邊,有哥哥護著一世周全,大王也不用時時防備著被髮妻戕殺,兩相便宜,豈不好?」
他嘆息,用額頭頂住我的額頭,再一次退到了底線邊緣:「不許刺激鞭子,打到你可不是好玩的。」
我乖巧點頭,母國甫經戰,不可能因人家一二口角便兵邊境,若是鬧得大了,真到用兵而派不出兵,只怕會被宗貔發現南國已元氣大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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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他說,這皮之苦我才不。
3、
裴滿氏喜宗貔,是當真的。
即便是宗貔從未給過回應,但依然癡心不改。
自我嫁與宗貔,便視我為仇。更何況我現在有大妃之名,懷抱著宗貔的無盡看重,更加除我而后快。
草原子悍辣之至,宗貔總是防備使出些狠手段來,給我安排了許多護衛和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