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趙金蘭真是該死！怪不得男人活不見人死不見尸！”高霞說著拿來自己的被子。
“老二家的你把孩子的服了上藥，這孩子昏過去了，就這麼睡吧！”
“哎。”石冬月應了一聲，看著孩子的眼神滿是溫：“娘，做我閨好不好？”
“行，你喜歡就行！對孩子好點！”莫老太太說著解開孩子的服。
要不是出意外流掉了，老二家就是應該有個閨的！
就兩件單薄的外衫，還是補丁摞補丁的，輕輕一撕，就是一道口子。
服解開，石冬月呼吸凝滯，眼淚嘩啦一下涌了出來。
高霞和莫老太太也是倒一口涼氣！
第2章
上新傷摞舊傷，除了臉上看得見的傷，胳膊上都是掐的，咬的，手上的凍瘡，耳朵上的燙傷，渾的青紫！
石冬月也不說話，一邊給換服一邊眼淚。
鞋下來，可是子卻不下來，灰突突地粘在腳上。
腳丫小小的，卻滿是傷痕和凍瘡，還有膿！
甚至......
莫老太太還看見了剪刀的傷。
石冬月洗了巾，給拭著腳。
腳上真的不干凈，但石冬月沒有嫌棄，只是認真地拭著，直到最后全部干凈。
凍瘡都不知道是多久的了，這一雙小腳，就連腳心都是傷......
上了藥，石冬月捂著，無聲地落淚，又怕自己的淚落在孩子的上，用棉被裹著放在炕上。
“娘，以后這就是我們的妹妹了？”炕上圍著被子坐著的孩子們這才轉過臉來，齊齊的四個小腦袋：“好可憐啊！”
“這孩子遭罪了......該死的沈家！趙金蘭這個畜生！這可是親生的孩子啊！”
高霞也忍不住邊哭邊罵。
“都說這孩子是災星，我倒是覺得，這孩子是苦的命！”莫老太太握住孩子干瘦的小手：“以后，就都給我好好寵著！”
這是群送來的，也是上天有意送來的！
這孩子，歸莫家了！
“是，娘。”高霞看看外面逐漸亮起來的天：“娘再睡會兒，待會兒晚點我再出去！”
大家都躺下了，孩子們也各自睡下。
......
一覺醒來，賤丫發現自己竟然在別人家，直接被嚇哭了：“這是哪兒......”
Advertisement
石冬月驚醒：“你醒了？丫頭，這是莫家！你別怕！”
莫老太太起：“丫頭，你娘......”
“不要我了。”賤丫看是村里的人，才冷靜下來，提到親娘更是面無表，“把我賣給人牙子給人去吃，我不肯，就把我打了！”
是小，但是這些年，察言觀的本事還是練出來了的：“謝謝救了我！”
“救你的人不是我，是山里那些野！天還沒亮它們就把你送下來了！”說起這件事，莫老太太還是有點贊嘆：“你這丫頭真是怪了，這麼多護著！”
賤丫角抿起，神中著幾分討好：“會收留我嗎？”
的臉還是那樣難看，可是這雙眼睛，亮得像是天上的星星。
“只要你愿意，一定好好對你！”這一刻，莫老太太是真的覺得自己做這個決定不會后悔，會照顧好這個孩子的！
賤丫眼睛更亮了，重重地點頭，翻起來，發現自己上換了新的服，忍不住笑了：“新服！”
從小到大都沒有穿過新服！
“這是我給我孩子做的，以后就是你的了，我娘，好不好？”石冬月哄著，話說得很慢，但是很認真。
賤丫跪在炕上：“娘！！”
“哎，快裹上，冷！”莫老太太得了孩子這一聲真心實意的“”才算是心里安寧下來：“一會兒你那破服你先換上，帶你去跟沈家斷關系！”
“娘，沈家那娘們兒能愿意？”高霞也坐起來了。
莫二虎也起來了，拉著賤丫哄著：“閨，爹！”
賤丫看著他，又看看石冬月。
石冬月點點頭，就小聲地了一聲爹。
有爹，還有娘！
莫大虎早就起床去干活兒了，幾個孩子這會兒還在賴床。
“哎！”莫二虎笑了笑：“來，這是你大伯家的哥哥，大舟二舟！這是咱家你兩個哥哥，三山四河！你就排著，省的了！”
莫大虎家的大舟二舟一個八歲一個六歲，莫二虎家的小三小四是雙胞胎，今年也是六歲。
他們對著賤丫笑了笑：“妹妹！”
賤丫扯著角笑了笑，又遮了一下臉：“我，我笑起來很丑......”
Advertisement
“沒事，我們不嫌你丑！”小四話剛說完就被小三一掌捂住了。
胡說八道什麼！
“沒關系，你不丑！”大舟到底是懂事了：“你什麼來著？”
“賤丫......”
“......”大舟皺眉，“怪不得你娘對你不好，這什麼破名字！”
“娘，你說這事兒怎麼辦？”高霞一邊疊被一邊道，“沈家那娘們兒一直對這孩子是又打又罵，現在想斷關系，估計要敲咱們一筆銀子，要麼就是糧食！可是咱現在啥都沒有......”
“給個屎！”莫老太太哼了一聲：“老大家的，到時候你和老二家的都去！”
“娘，我去，有用嗎？”石冬月說話一頓一頓的。
“當然有用！”
賤丫聽糊涂了：“大哥，們在說什麼？”
“是為了留下你！”大舟起床，看看褥子是干爽的，看向小四：“你小子，可算是沒尿炕了！”
“大哥！”小四嗷嗷喊。
“哈哈！”二舟和小三都跟著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