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獄后,我跟他哥們了。
三年后,弟弟即將出獄。
我偶然聽到有人問他。
「裴河出來,你準備送他什麼大禮?」
小男友晃了晃手里的 U 盤。
「他姐 32G 高清視頻,算不算?」
1
話音落下,包廂響起了一片猥瑣的笑聲。
「牛啊,我就說你怎麼會跟裴河他姐搞在一起,原來是有后招。」
「要是裴河知道他姐被你這麼玩兒,會不會瘋得再進去一次?」
「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裴河收到視頻的表了。」
里頭,祁忱把玩著手機,角掛著漫不經心的嘲弄。
警告這幫人:「安楠回來都給我把閉了。
「要是被知道,你們幾個吃不了兜著走。」
「放心吧,你臥薪嘗膽這麼久,哥幾個說什麼都不會壞你計劃。
「不過話說,祁哥要不你先把視頻給我們看看?
「我們也想知道,裴河寶貝了這麼多年的姐姐,嘗起來什麼滋味。」
站在門外,我大腦一片空白。
里頭的污言穢語讓我幾乎站不穩。
「小姐,您是哪個包廂?」
一道聲音將我從深淵喚醒。
服務生見我臉不對:「請問您需要幫助嗎?」
我搖了搖頭,把手里的蛋糕扔進垃圾桶。
轉離開。
2
祁忱是我男朋友,也是我弟裴河的哥們。
第一次見他,是我大一那年的暑假。
那天我打工回家,路上險些被人侵犯,是祁忱及時出現將我救了出來。
後來,裴河獄。
祁忱找到我,說我弟請他照顧我。
我不信。
我跟裴河雖是姐弟,但水火不容。
裴河不是什麼正經人,他的那幫子哥們,能有什麼好東西。
雖說祁忱算得上是我恩人,但我對他,從沒給過什麼好臉。
只是我沒想到,祁忱的照顧會堅持半年之久。
這期間,他每天雷打不給我送一日三餐。
我發燒冒,他對我噓寒問暖、煮粥泡藥。
我不習慣與人親近,更不想跟裴河的朋友扯上關系。
無論我拒絕多次,祁忱都佯裝聽不懂。
終于,在他幫我還清家里欠款的時候,我忍不住了。
「裴河到底給了你什麼,讓你像只狗一樣給他做事?」
「如果我說,他什麼都沒給過我呢?」
我一愣。
祁忱雙眼微,帥氣的臉上堆滿了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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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你猜得對,裴河沒將你托付給我。
「照顧你是我自愿的。
「姐姐,我接近你hellip;hellip;早有預謀。」
那天,我跟他在一起了。
彼時我以為,這個「預謀」起因于是他喜歡我。
現在我才知道,原來只是為了報復裴河。
3
從酒吧出來,祁忱的短信就沒斷過。
「姐姐到哪兒了,怎麼還沒來?」
「要我去接你麼?」
「怎麼不接電話?」
今天是祁忱 20 歲生日,我答應了要幫他慶生。
過來前特地繞路,買了他最喜歡吃的蛋糕。
卻沒想到,會有如此「驚喜」。
看著一句句信息,我卻慢慢冷靜下來。
「突然有點事,今天可能趕不過去了。」
「你先跟你朋友們好好玩吧。」
祁忱似乎很失落,發了一連串哭泣的表包。
隨后說道:「那等這邊結束我立刻去找你。」
見我沒回復,祁忱又發了一句:「老婆我你。」
我看著這句話,發了一會呆。
突然發現,人在難過到極致是會喪失緒的。
如今我的反應,讓我想到了父親去世那天。
在太平間門口,所有人都在哭。
唯有我,神木然地跟醫院對接。
母親罵我是個白眼狼,疼我的父親去世居然一滴眼淚不掉。
我冷眼看著哭到昏厥的母親。
想問不然呢?
像你一樣只顧發泄緒,然后什麼都不管麼?
我面無表地退出聊天,正準備暗滅屏幕。
手機突然又震了兩聲。
點開,是一串陌生數字。
「周一早晨六點出獄。」
「獄警多事幫我發的。」
「你沒空可以不來。」
「此條不用回。」
4
干的幾條信息。
即便沒有署名。
我也立刻猜到了他是誰。
多久沒收到裴河的信息了?
上一次還是三年前,我被侵犯的那晚。
我拒接了裴河的電話,對方的信息像炮仗一條條頂進來。
「出事怎麼不跟我說?
「那個人長什麼樣還記得麼。
「【圖片】
「是不是他。
「說話啊,啞了?」
我不耐煩。
「告訴你有什麼用,你能鯊了他?
「別以為我不知道,這群人沖你來的。
「裴河,你要是還當我是你姐,就離我遠點。」
那天之后裴河果真沒再聯系我。
再得到他的消息,是法院寄來的判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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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架斗毆。
被判了三年零兩個月。
對于這個結果,我毫不意外。
裴河不學無,游手好閑,進監獄是早晚的事。
但我還是在他獄前見了他。
男孩穿著犯人服,眼神是不屬于這個年紀的深沉。
「三年而已,別擔心。」
我冷笑:「我擔心才怪,你死了最好。」
這次裴河沒跟我頂。
朝我笑了笑,「嗯」了聲,「不怕就好。」
見面時間有限,獄警準備將他帶走了。
他站起,往前走了兩步,陡然回頭:「姐!」
他看向我,和我說了最后一句話。
「照顧好自己。」
5
祁忱到我家的時候,我已經睡著了。
迷迷糊糊被人吻醒,我下意識掙扎。
祁忱卻因為我的推拒呼吸更加急促。
「姐姐,是我。」
悉的稱呼讓我大腦先是混了瞬,隨后才反應過來對方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