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逐漸清明,我偏過頭去避開祁忱的吻。
祁忱沒注意到我的異樣,大狗似的在我上蹭來蹭去。
「今天我生日,你都沒到場,我真的好想你。
「你是不是在我上下了蠱?
「不然,我為什麼會怎麼要你都要不夠。」
我正要開口,視線卻瞥見架在旁邊的手機。
一把拿起,屏幕還停留在拍攝的界面。
「這是什麼?」
祁忱眼底閃過慌,隨后低哼。
「姐姐,求你,我想要拍你的樣子。
「今天是我生日,滿足我好麼?」
祁忱年紀小,力好。
正是食髓知味,不知饜足的年紀。
除了強,當男友幾乎沒有缺點。
當然,前者也不算缺點。
對他,我是滿意的。
唯一讓我苦惱的是,最近祁忱也不知什麼風,總想要拍視頻記錄我們在一起的場景。
「姐姐,就讓我拍一段吧。
「你知道我有多你,絕對不會讓別人看的。」
他跟我坦誠:「裴河馬上出獄,到時候我們總不能像現在這樣自由。
「沒你的日子我都不敢想要怎麼過。
「好姐姐,就給我晚上留點念想吧。
「我就拍幾秒鐘,不點也不臉還不行麼。」
原本我很奇怪好端端拍這些干什麼。
如今才知道,的確「另有他用」。
我起,冷冷按下刪除鍵。
看向他目清冷:「我說了不要就是不要。
「祁忱,你要跟我分手麼?」
見我聲音嚴肅,祁忱一愣。
「怎麼還真生氣了?
「你不愿意就不拍,我什麼時候強迫過你。」
祁忱收起手機,吻了吻我的角。
「對了,裴河什麼時候出獄?你要去接他吧。」
祁忱問得漫不經心,仿佛真是裴河的好友。
「不知道。」
我抿了抿角:「知道也不去。」
祁忱知道我對裴河態度冷淡,便沒再多問。
修長的手指穿過我的指,將我牢牢握住。
「想每天和你黏在一起。
「等他回來,我們就訂婚,好不好?」
祁忱語氣真摯。
我笑了笑,回了句「好啊」。
6
周一是裴河出獄的日子。
我如往常一樣,起床后直接去了電視臺實習。
裴河獄那年我大一,如今我即將大學畢業。
本科我學的新聞,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我想留在電視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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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同批實習生不止我一個人。
沒關系、沒背景。
想留下,就不能有任何過錯。
然而今天我卻頻頻走神。
外出采訪的時候甚至接連說錯了兩個詞。
組長皺了皺眉,打了個手勢:「先休息幾分鐘。」
見狀,莫梨怪氣:「安楠是不是太累了,接下來的采訪還是我來吧。」
莫梨是我同批,算是我競爭對手。
父親是市里的某個領導。
有人脈有背景。
我唯一比拿得出手的,就是專業比扎實。
只是這個相較于其他優勢,不值一提。
我低頭又看了眼手機屏幕,上頭空空如也,沒有人聯系過我。
我懊惱自己心思不定。
收起手機,往外呼了口氣:「抱歉耽誤大家進度了,現在可以了。」
之后的工作進行得很順暢。
從臺里出來,已經到了傍晚。
祁忱給我打了個電話。
「下班了嗎,接你去吃飯?」
我拒絕:「有點累,改天吧。」
那天之后,我不知道要以什麼樣的態度面對祁忱。
以工作為由拒絕過祁忱幾次。
祁忱大概也猜到了我還在生氣,不敢招惹我,回了句「老婆辛苦了」就算結束。
沒想到回到家,我推開門就看見一個人坐在沙發上。
寸頭,勁瘦。
下頜線尤其分明。
見我進來,他漫不經心地看向我。
一雙眼猶如鷹隼般清明堅毅。
和三年前相比,他了很多。
強烈的存在瞬間將仄的房子填滿。
他盯了我幾秒,隨后移開視線。
開口道:「家里有塊男士腕表,你男人的?」
我一愣,隨后才想到生日那天祁忱來找我。
大概率是他落在這兒的。
「嗯」了聲,我沒否認。
裴河臉上也沒什麼表。
「我回來了,讓他搬走吧。」
7
這套房子當初是裴河輟學后租的。
房子老舊,勝在地段不錯。
距離我大學和電視臺都不遠。
住習慣了,這期間我也沒想著搬走。
我沒解釋祁忱沒在這住過。
越過他想回房間,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寶寶,我的表是不是在你那兒?」
我看了眼裴河手中的表,「嗯」了聲,「要我給你送過去麼?」
祁忱立刻聽懂了我的暗示,頓時來了神。
「你別折騰了,我現在就來接你。」
電話掛斷,裴河聽到我說話的容,滿臉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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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出去?」
說著,語氣還帶著嘲諷。
「以前晚上不出門的乖乖,這幾年變化倒是不小。」
我淡淡回了句:「人總是會變的。」
「巧了我也是。
「我這幾年習慣早睡早起,你早點回來,別影響我休息。」
「那你可以放心睡了,我今天不會回來。」
裴河角抿,沒說話。
我繼續說道:「不知道你被提前釋放,還沒來得及找房子。
「不過你放心,我已經聯系了中介,爭取早點搬走。
「這邊我續租到了年底,期間你可以放心住著。」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聞言,裴河笑了。
笑起來的樣子,和三年前一模一樣。
帶著些難以抹掉的邪氣。
「束安楠,我剛回來就故意氣著我是吧?
「怎麼著,以前跟老子能住,現在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