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著抬手捋了捋額前的碎發,手腕出一截來。
上面套著那只眼的飄花翡翠鐲。
我的心往下一沉。
穿好外套走時,又沖我笑了笑:
「慕小姐,雖然傅先生忘了給您送紀念日禮,但有個好消息告訴您,今天我攙扶著他,一次走了十分鐘,在我看來,這是最好的禮,對嗎?」
我見過攙扶傅戰走路的景。
雙臂環抱,頭前,親至極。
一次十分鐘……
兩人真的很賣力。
3
晚上睡覺時,傅戰地摟著我,嗓音里滿是愧疚和自責。
「檸檸,我怎麼會把這麼重要的日子忘了呢?你打我幾拳吧,這樣我心里能好點。」
我閉上眼,遮住眼中的無力和疲憊,輕聲問:
「李清歌戴的鐲子,是你送的嗎?」
男人的手臂有剎那僵直。
寂然片刻,吻如驟雨般落在我的額頭、眼睛、……
有點猛烈,又帶著些失措。
我沒,也沒回應。
他停下后,手指把玩著我的一縷頭髮,似隨意地說道:
「那只便宜鐲子啊,我最近大好,就讓助理去買了個小禮品,作為獎勵送給的。」
那只飄花翡翠鐲,雖不是頂級貨,但六十八萬的價格,絕對算不上便宜。
也絕不是能隨意作為獎勵送人的東西。
他的下在我頭髮上溫地蹭。
「檸檸,我知道你一直事業心重,但能不能多分點時間給你丈夫,外面那些人比我還重要嗎?」
我定定地看著他的眼睛,良久,聲道:
「好,我答應你。我以后會想辦法出更多時間陪你。
「阿戰,把李清歌辭掉吧。」
繾綣的作停住,他的聲音驟然冷了幾分。
「好端端又提這件事干什麼?
「我現在正是恢復的關鍵期,李清歌工作認真又盡責,我沒有理由辭退,況且家里況也不好,很需要這份工作。
「檸檸,你知道我多你,為你連命都可以不要,你在擔心什麼呢?」
此時,床頭柜上的手機連著震了幾下。
他松開我,側拿手機,背對著我打字。
掠過肩膀去,看見對話框的名字。
就一個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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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傅戰說得沒錯,我知道他多我。
他是個肆意又深的人,對我的轟轟烈烈,世人皆知。
二十歲在宴會上第一次遇見,他就對我一見鐘,由此展開了長達五年的追求。
他是傅氏最寵的繼承人,是年天才,是整個商圈眾星捧月的存在。
我家雖有自己的企業,但和龐大的傅氏集團比起來,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那個宴會,是我爸托了幾層關系強進去的。
那天,我被打扮得花枝招展,像個待價而沽的高級商品,供人賞鑒。
傅戰眨著明亮的眼睛,颯爽地站在我面前,笑地看著我說:
「你是哪家的?
「第一次來參加宴會?
「別張,我帶你。」
我看著他的臉龐,他的眉眼,他的笑容。
竟看愣了。
我以為那是偶然的邂逅。
傅戰卻將它變了一段漫長追逐的開始。
只是,我始終拒絕他的靠近。
他很難過,眼睛里溢滿了青春的悲傷。
「檸檸,你為什麼不喜歡我呢?
「是我做得不夠嗎?」
不。
他做的一切,與任何追求者相比,都足夠了。
當年的大學至今流傳著他的事跡。
他曾買了三萬朵玫瑰,零散地放置在我回宿舍的小路上,那日我從圖書館頭昏腦漲地出來,眼前是得驚人的花路和微笑的他。
他收買了我邊所有的人,對我的一切喜好如數家珍。喜歡糖醋里脊,不喜歡蔥姜蒜,喜歡綠,喜歡嚴肅文學,喜歡茶,討厭尖。
他甚至以我的名字創立了一個茶品牌——慕檸。
大四那年,我默默考完雅思辦完留學手續,背著他飛去了英國,以為做得足夠絕了,誰知一周后我在校園里迷路時,他模樣消瘦卻笑容燦爛地跟我打招呼:
「同學,要不要幫忙?」
我在英國三年,他往返百余趟。
也就是這段時間,他在家族爭斗中穎而出,了最年輕的傅氏掌門人。
回國后,我接管了自家公司,他千方百計地與我合作,大幅讓利,毫不遮掩。
這五年間,他向我表白一百次,我明確拒絕他兩百次。
所有人都想不通,這麼好的男人,我為什麼不接他。
包括傅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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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常,他嘆息著問我:
「檸檸,我究竟該拿你怎麼辦?
「你為什麼不肯看一看我呢?」
直到那天,因為合作項目,他邀請我去他新廠的開業儀式,我們坐在車上,眼睜睜看著那輛剎車失靈的大貨車撞來,他毫不猶豫地撲在了我的上。
傅戰在 ICU 里躺了二十天,出來的第一句話就是對我說:
「我差點死了,靈魂飄的時候,心心念念的只有你。檸檸,生命短暫,我們一定不能錯過,嫁給我好嗎?」
我著他瘦得凹陷下去的臉,終是含淚點了頭。
那次車禍雖保住了他的命,卻讓他無法再站起來。
他自小天資聰穎,是人中龍,是眾星捧月,是最耀眼的存在。
忽然了一個殘廢,他心深打擊,以往明亮的眼睛有了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