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聲從門外傳進來。
“你真的看到京臣帶人回來了?是不是那個狐貍?!”
“不是的老爺子,是……是一個很漂亮的姑娘,不是那個狐貍。”
“很漂亮的姑娘?這半夜三更的帶姑娘回家……快扶我進去!我要當場捉!給這姑娘一個名分!”
“我——”沈星漫一聽到這個悉的老者聲音,如坐針氈。
嗖地從沙發上站起來。
低燒讓有些眩暈。
周京臣沉眉,作思考狀,順勢扶著手肘。
沈星漫才站穩形,大門就從外面被人推開。
砰一聲巨響。
沈星漫抖了抖肩膀,做賊心虛般閃到了周京臣后。
盡管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心虛,仿佛吃糖被家長捉到的小孩,明明不是什麼大事,可就是莫名的……心虛。
沈星漫揪住周京臣的襯衫布料,心跳如雷。
推門進來的周爺爺,恰好看到這一幕。
“好啊你,周京臣,大半夜的帶小姑娘回家!”
周爺爺步履如風,來叔追不上周爺爺的腳步。
“老爺子,您慢點!”
周京臣睥了眼后仿佛一只小仔,著脖子,臉在暗的線中,紅得發燙的沈星漫。
角微微上揚。
寬闊的軀擋住的形,看向來人。
“爺爺,這麼晚外面還下著暴雪,你這老寒等會就開始疼了。”
周京臣和周爺爺親近,十六歲那年去德國后,一直陪在周爺爺邊,比周父還要親近。
“你還擔心我這老寒?我天天惦記著你的婚姻大事!你滿腦子都是那個狐貍!都快奔三了還沒著落!我是茶不思飯不想!每天盼著你娶妻生子,安定下來,你倒好!沒良心的!孫子!”
周爺爺吹胡須瞪眼,一邊說著一邊到瞄,搜尋小娃的影。
來余說的漂亮小娃呢?
周京臣似笑非笑,“爺爺,我是孫子,您就是鬼爺爺了!”
“你還敢頂!”
周爺爺抄起拐杖就打向周京臣的一側。
沈星漫還躲在周京臣后,周京臣下意識側了,護住沈星漫。
沈星漫始料未及,腳下踉蹌了下,從周京臣后跌了出來。
低呼一聲,屁還沒著地,手腕就被一只寬厚大掌抓住。
失控的視線又重回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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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漫腦袋里還沒昏沉兩秒,就聽到周爺爺的聲音:“小漫?!你大半夜的怎麼會在這?!”
在沙發落座,家庭醫生為沈星漫測量溫度,周京臣慢悠悠斟茶,為周爺爺倒了一杯,茶香四溢,沈星漫的心就如同開水壺里沸騰的水。
咕咚咕咚冒著泡,都在沸騰。
“三十八度,低燒,喝個藥退燒,休養兩天不要風就好了。”
家庭醫生配了藥,沈星漫想拿退燒,一只手快一步拿了起來。
周京臣撕開了包裝,拿出了袋子里的退燒。
為了避險,沈星漫特意坐的比較遠,隔著兩個位置的樣子。
沈星漫怔了怔,剛要把腦袋湊過去,周京臣起,他人高長,一步就走到了面前。
“別。”周京臣嗓音溫和。
下一瞬,冰涼的退熱落在額頭上,減緩了炙熱。
只是臉頰還發燙得厲害。
“謝謝……京臣哥。”沈星漫垂眸,兩只手的手指攪在一塊,乖巧懂事喊了聲,像個被長輩夾菜的小朋友。
“咳咳……”周爺爺喝了口茶,放下茶杯,視線在兩人上來回掃視。
來叔站在老爺子后,一眼就看出了老爺子的心思。
“老爺子,您還記得嗎?當初和京臣有婚約的正是星漫小姐,可惜後來被蘭玉改了,不然現在星漫和京臣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沈星漫遲鈍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來叔?您說什麼?”
來叔慈祥一笑,“當時你年紀小不知道,兩家本來給你和京臣訂了娃娃親,蘭玉找到周家,說你和京臣年紀差太多,就改了嶼池,和你同歲,你父親當即就答應了。”
沈星漫怔怔的,琥珀的眸底滿是迷茫,扭頭看向周爺爺,“爺爺,這是真的嗎?”
周爺爺拳咳嗽了聲,“你大晚上的怎麼在京臣家里?小漫,你是個清清白白的孩子,以后要嫁人的,要是被傳出去別人怎麼看你,爺爺送你回去。”
沈星漫站起,看了眼周京臣,“謝謝京臣哥,我跟爺爺走了。”
“嗯。”
沈星漫走到門口,被周京臣住。
“外面風雪大,你宿舍有一段距離,穿我的服。”
周京臣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朝走來,沉甸甸的大披在了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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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男人的服這麼沉,沈星漫的小板差點要被這服倒。
來叔的視線在兩人上飛快轉。
外面的雪停了,這里距離宿舍也不過幾百米。
“來吧孩子,爺爺雖然老了,但還是能保護你一段路的。”
沈星漫被周爺爺逗笑,走上前挽起周爺爺的手臂,和周爺爺深一腳淺一腳踩在雪地里。
“小漫,這麼晚了怎麼跑了出來?”
走了一段路,周爺爺聽到沈星漫咳嗽,站定下來幫掖外套,看里面還穿著睡,周爺爺皺了皺眉。
沈星漫遲疑了幾秒,思索著找什麼借口。
周爺爺:“小漫,不許騙爺爺,爺爺早就看出來了,你是去找嶼池的,對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