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次問自己:“沈星漫,那一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沒有人能告訴答案。
沈星漫無數次在夕下走回家。
淡淡的哀傷總是會被好的回憶沖淡。
回憶仿佛賭鬼的余額,逐漸支了負數,再也無法支。
其實很早以前就支了,可還在不死心刷著,想要繼續支,猶如賭鬼總覺得下一次就會贏。
等到負巨債回頭才發現,不會再贏了。
沈星漫說話時,周爺爺靜靜凝視著沈星漫,試圖在小姑娘的臉上找到賭氣的表,結果沒有。
北風嗚嗚吹著,站了一會,周爺爺突然仰頭大笑。
“爺爺?”沈星漫微微發懵,睜圓了眼睛。
周爺爺拍拍手臂:“好呀,好孩子,爺爺就盼著你這句話,好男人多的是,爺爺給你介紹,你要幾個都行!”
沈星漫皺起小臉:“幾個?不好吧,國家還沒開放一妻多夫制。”
周爺爺笑得爽朗,他就喜歡這小姑娘乖巧又機靈勁,像極了他那孫子周京臣。
周爺爺曲起兩手指,在沈星漫腦袋上敲了一下:“爺爺敢說,你還真敢想,選一個最好的就好了。”
沈星漫額頭,笑得可:“爺爺,我還不急嘛,我想陪在爺爺邊,那些臭男人哪有爺爺好。”
周爺爺在沈星漫鼻梁輕輕刮了一下:“就你貧,快回宿舍休息,好好吃退燒藥。”
沈星漫回到宿舍時,寧還沒睡,見沈星漫回來,寧輕手輕腳打開小夜燈,幫沈星漫了外套。
寧納悶,這外套怎麼沉甸甸的呢。
寧來不及細想,將熱好的暖水袋塞進沈星漫懷里:“手都凍壞了,周嶼池上輩子是救了你祖宗十八代吧,大晚上跑出去找他,他何德何能?”
聲音得很低,怕吵到了室友睡覺,掩飾不住語氣的憤怒。
沈星漫就這溫水喝退燒藥,嗓子啞啞的,卻十分清朗:“以后不會了。”
寧噘:“你每次都這麼說。”
沈星漫放下水壺:“這次是認真的。”
寧眼珠子一轉,趁火打劫:“那好,你食言就請我吃海底撈。”
“不食言也能請你吃海底撈。”
吃了退燒藥,沈星漫昏昏沉沉睡了一覺,第二天醒來,燒退了大半,難怪都說病去如,除了嗓子還有點疼,額頭已經不燙了,可以正常上課了。
Advertisement
“小漫,真的不需要請假休息一天嗎?”
沈星漫搖搖頭,收拾課本,拿起論文,忽然看到了周嶼池的名字。
上周教授布置了作業,每人寫一份調查論文。
周嶼池的作業自然也是沈星漫代理的。
周京臣捐了不錢給學校,清北招育特長生,將周嶼池招了進來,盡管周嶼池績零蛋,也不妨礙周家實力雄厚,用很多個零蛋的資金將周嶼池送進了清北。
周嶼池從大一到大三的作業,全都是沈星漫代寫的,學校里的老師教授全都默許了這樣的做法。
倒不是怕沈星漫,而是忌憚周嶼池,多一事不如一事。
沈星漫盯著那份作業兩秒,緩緩放下來,走到門口,突然又站定腳步,“等等。”
寧不解:“怎麼啦?”
沈星漫轉走回去,拿起桌上的論文,直接將論文撕了個碎,丟進廁所,摁下了沖水鍵。
“走吧。”沈星漫抱著課本和作業往前走。
寧跟上去,“我發現你變了。”
沈星漫莞爾:“變得越來越了嗎?”
寧嘿嘿笑道:“普通人說這句話就是臭屁,從你里說出來毫無違和,你一直都很,只是我說不出來,你哪兒變了呢,就是覺不一樣了。”
微風吹過,清晨的溫暖和煦,冬日里難得出這麼明的太,沈星漫站定腳步,揚起臉蛋,任由金燦燦的沐浴在每一寸上。
“我又做回沈星漫了。”
寧夸張的尖:“什麼!原來之前的沈星漫是偽人!太可怕了!”
有說有笑走去了大教室,沈星漫和寧坐在后排位置,挨著坐下,后是室友楊雪和江燕。
瞥見寧來了,楊雪冷不丁笑了聲:“昨晚上下了好大的雪啊!”
江燕正在玩頭髮,一聽這話就明白了,接話道:“我昨晚是不是聽到誰出宿舍了?寧是不是你啊?這麼晚了還出門,上趕著熱臉冷屁。”
寧把課本重重一摔,啪一聲,扭頭冷冷盯了一眼江燕:“你在這指桑罵槐,我們都搬出宿舍做直播了,你們還天天找茬,事兒這麼多呢?”
寧是個很有商業頭腦的小姑娘,大一那會寧就攛掇沈星漫拍攝短視頻,當時短視頻風頭正盛,沈星漫雖然沒什麼信心,還是配合寧每天拍一條舞蹈視頻,只是簡單的小舞蹈。
Advertisement
後來累計了三十幾萬,寧攛掇沈星漫開直播,一開始在宿舍里,後來直播間人數越來越多,收到的禮打賞和廣告,每天都有廣告商寄來試用品,平時也會分給同寢室的楊雪和江燕。
大一剛開學那會,宿舍四個生相還是很融洽的,直到有天寧出門買房付了首付回來,和楊雪江燕慶祝,出去吃了個飯,楊雪試探問了寧收,寧對同宿舍的楊雪沒什麼保留,直接就說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