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臣走下樓時,看到了站在花園的沈星漫,手機放在耳邊,在和人講電話,神平靜,呼出來的熱氣形一團霧。
踩在雪地里,不用豎起耳朵,便能聽到沈星漫斷斷續續的聲音。
“我還喜歡你……不要離開我……”
兩只德牧見到周京臣,飛奔著朝他跑過來,站起來用狗頭蹭周京臣的,周京臣卻沒有像平時那樣它們的腦袋,他只是站著,背脊僵。
沈星漫掛斷電話,心想這些臺詞也太麻了。
寧剛剛打電話給,為寫了一個劇本,為過幾天的視頻更新做準備,讓練習一下這些臺詞。
盡管不會說出這些話,為了配合寧,還是醞釀緒說了出口。
“京臣!你什麼時候來的?”
聞聲,沈星漫轉眸子,在視線接到周京臣那一刻,他轉過留給一個背影,離開了花園。
晚上吃飯,周京臣沒有出現,周家人習以為常,周以晴給夾菜:“他平時忙的,畢竟是會長,公司里還有很多事,回家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沈星漫默默吃著米飯,周以晴低聲音又道:“要是他以后敢讓你獨守空房,我幫你收拾他,雖然我不一定能打得過。”
吃過晚飯,周以晴逗兩只德牧,周爺爺不允許狗進家里,兩只德牧平時被養在車庫旁邊的房間。
沈星漫坐在旁邊和周以晴聊天,周以晴想到了什麼,說:“能幫我上樓找周京臣拿點東西嗎,建國和建軍的玩應該在他那,我中午找他有事忘在他書房了。”
沈星漫起上樓,周京臣的書房在三樓,一整層幾乎都是他的私人區域,平時周京臣不回來時,這里幾乎一直空置著。
看到書房虛掩著,著線,沈星漫緩步走過去,敲了敲門:“京臣哥,你在忙嗎?”
里面細微的聲音一停,“進。”
推開門,沈星漫愣住,下意識瞥開視線,側了側。
周京臣上一件白暗紋浴袍,墨的碎發滴著水,室氤氳著氣,縈繞著沐浴過后漉漉的氣息。
“找我有事?”
沈星漫把小腦袋埋得很低:“以晴說,狗狗的玩在你這。”
周京臣漆眸微:“你找找,我也不確定放在了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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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漫點了點下,走進來,努力讓自己的視線不瞟到周京臣上,低著頭在書房里找。
“上次的事我還沒來得及謝謝你,我沒想到你會從北京開車到濟南,應該開了很久吧。”
室太過安靜,沈星漫想說些什麼緩解尷尬。
周京臣坐在式沙發上,翻手里的書,道:“不麻煩,正好有點事去濟南辦。”
沈星漫先是怔了半秒,然后笑了笑,最后點了點腦袋:“原來是這樣。”
周京臣手里拿著一個骨頭:“你要找的是不是這個?”
“應該是了。”沈星漫走過去,接過骨頭,“謝謝京臣哥。”
周京臣沒有回應,墨眸沉靜凝視著。
直到碎發滴下來一顆水珠子,順著肩膀滾落至膛,沈星漫反應過來,抬眸對上了周京臣漆黑深沉的眸。
“漫漫,你考慮清楚了嗎?”
沈星漫微愣。
周京臣繼續道:“我這個人比較古板,喜歡從一而終。從我們結婚那一刻開始,就注定了只有喪偶,沒有離婚。”
一瞬間思考了許多,最后對上周京臣的視線,“領證日期是這周五,如果你沒時間,可以改天。”
不知道是不是的錯覺,在說完這句話,男人周的氣息仿佛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沈星漫走到門口,突然站定腳步,轉道:“京臣哥,早上我在和朋友打電話,我們在對稿子的對白。”
周京臣一向溫,可這一次是沈星漫見過他笑得最溫的一次,明明是很淺淡的笑意,卻勝過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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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今年下了幾場大雪,部分地區到雪災影響,沈星漫不喜熱鬧,尤其在形勢嚴峻災頻發的況下,兩家長輩簡單吃了個飯,商議等到開春再補辦婚禮。
領證這天是個難得的好天氣,沈星漫心出乎意料的寧靜,化了個素凈的淡妝,沈母拿來了一對翡翠耳環,小巧致的款式,水滴狀的翡翠晶瑩剔。
沈母結婚時,外婆送給沈母的嫁妝,不算值錢,但是外婆親手做的耳環,意義難得。
瑩綠的翡翠襯得象牙白的更為白皙。
那臺紅旗停在了花園,沈星漫走下樓,一眼就看到了周京臣。
實在讓人難以忽視。
長疊坐在沙發上,烏黑的碎發染了霜氣,是近乎冷的白,長眉微斂,雙眼皮褶子極淺,墨的呢外套領口有一枚銀的別針,造型奇特而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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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漫依稀想到,周京臣回學校捐款那會,有一位隔壁院的學姐拍攝了幾百張照片,有次聯誼活時一起吃飯,連連贊嘆周京臣的品極佳。
果然名不虛傳。
老李等候在花園,今天早晨下了小雪,雪停了庭院的雪都化開,冬日暖落下來添了一暖意。
“沈小姐。”老李打開后車座的門。
周京臣腳步一頓。
老李后知后覺反應過來,拍了下腦袋,笑呵呵道:“夫人,請上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