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看戲的許昕妍嚇了一跳,趕忙飄走,皺起眉,有些嫌惡地拍了拍被許母蹭到的手臂。
許洲洲見無從辯駁,蒼白著的臉上染上了一怒意。
“所以呢?事到如今你們準備怪我嗎?”
“我不過就是假死而已,可真正做這些事導致許昕妍死掉的是你們!”
“更何況,你們為什麼打算把許昕妍接回來?口口聲聲會更我,但是卻還準備將那個賤人接回來膈應我,你們難道又真的我嗎?”
“你們還真是虛偽至極!”
啪的一聲,許洲洲被扇地重重摔倒在地,白皙的面龐變得緋紅,高高腫了起來。
許知彥打人的手還僵在原地,臉上卻是從未有過的厭惡。
許父也像是一瞬間蒼老了許多,別過頭沒有再看許洲洲一眼。
“既然你這麼你的小男友,那你們都滾出去好了。”
許知彥將手收回,向跟在自己后的保鏢,語調冰冷。
“將許洲洲趕出許家,上所有的首飾奢侈品都給我弄下來,一件都不許帶出去!”
許洲洲的眼睛霎時瞪大不可置信地抬起頭,聲音里都是哭腔。
“哥哥!不可以,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我也沒做什麼,死了就死了,不過是一個賤人而已,你要為了把我趕出去?”
這些話一出,讓原本還有些理智的許知彥瞬間控制不住緒,一把將拉起來,死死掐住的嚨。
強烈的窒息讓許洲洲拼命掙扎著,尖銳的指甲在他的手上劃出無數傷口。
他卻像覺不到痛一樣,手上不斷施加著力氣。
的臉由紅轉青,慢慢出紫。
那雙滿是絕的眼睛慢慢鼓脹出來,出死氣。
就在許洲洲以為自己要被活活掐死之時,許父揮了揮手,示意保鏢上前這才將人救了下來。
冰冷的空氣涌腔,止不住大聲的嗆咳起來。
“還不拖走?”
許父看著被按住的許知彥,狠狠將腳邊的凳子踢翻。
“將這兩個人扔出去,這輩子也別再放進許家!”
第二十一章
寒風凜冽,天空沉得仿佛要下來。
許昕妍的墓碑前,許父許母、許知彥和穆祁昀靜靜地站著,臉上寫滿了悔恨與痛苦。
墓碑上的照片里,許昕妍那張證件照上笑意明,仿佛在無聲地注視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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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母抖著出手,輕輕著墓碑上的照片,眼淚無聲地落。
“昕妍……媽媽對不起你……媽媽錯了……”
的聲音哽咽,幾乎說不下去。
許父站在一旁,低著頭,雙手握拳,指節發白。
他的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想說些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許知彥站在父母后,目復雜地看著墓碑。
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許昕妍生前的模樣——那個總是默默承一切,卻從未抱怨過的親妹妹。
他曾以為是害死許洲洲的兇手,甚至對冷眼相待,可現在他才明白,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他的拳頭攥著,指甲深深嵌掌心,卻覺不到疼痛。
穆祁昀站在最遠,目深邃而沉重。
那個時候他被許昕妍救回,是的丈夫,可卻因為許洲洲的書,就一直對冷淡至極。
他甚至沒有給過一個解釋的機會,就任由被傷害、被拋棄。
如今,站在的墓前,他才后知后覺意識到自己失去了什麼。
“昕妍……”
穆祁昀低聲呢喃,聲音沙啞。
“如果還有機會,我一定會好好對你……不會再讓你一點委屈。”
下一秒,他眼尾猩紅,聲音抖。
“算了,如果有下輩子的話,我希你不要遇到我們,祝你擁有最疼你的家人,萬事順遂,一生無憂。”
許知彥的眼眶也變得潤,他蹲在墓碑前,細細打量著那張帶著笑意的照片。
“昕妍,你回許家這麼久,我竟然還不知道你究竟喜歡做什麼,我們好像總在強迫你做你不喜歡的事。”
“如果真的有下輩子,哥哥祝愿你前程似錦,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一向嚴肅的許父微微偏頭,額角的發不知何時竟變得花白。
“對不起昕妍,你回來后我們連一件像樣的服都沒有給你買過……”
“我希你下一世,家境優渥,食無憂,不會再像這次一樣,穿著并不喜歡的服……”
許母扶著墓碑哭得幾乎昏厥,口中一直喃喃著不曾說出口的歉意,恍惚之間似乎看見了許昕妍的靈魂站在一旁,冷眼看著他們所有人。
忍不住哀嚎。
“昕妍,媽媽真的知道錯了,你可不可以不要用那種眼神看著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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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們不好,你曾一次又一次哀求我們和你說一句祝福,可我們都因為偏見誤會對你視而不見,恍若未聞。”
“你明明是個那麼好的姑娘……”
“今后,你一定要被珍視,被疼,被所有人重視,而不是像我們這般魚目混珠,被有心之人蒙蔽了雙眼。”
寒風卷起地上的枯葉,發出沙沙的聲響,仿佛在回應他們的懺悔。
許昕妍低垂著眉眼,無聲的注視著眼前這一幕。
臉上沒有怨恨,只有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