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沈遇長得好看,還有教養。
一進高中,在那群拿臟話當個、看見衛生棉都能怪的嗎嘍堆里,簡直是個干凈清爽的奇跡。
我從初中開始屁顛屁顛地了他四年哥,全校上下都以為我是借住在他家的表妹。
那些看上他的生,全來找我套近乎,讓我把書塞給他。
接到第一封,我就知道大事不好了。
我的那個心,我的那個肝,就像有一百個爪子在撓,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都睡不著。
大半夜,我頂著兩個黑眼圈,就站在他床頭問:「沈遇,說,你是不是想早?」
壞消息,沈遇罵臟話了:「靠,俞柳你有病吧,大半夜在這 cos 鬼呢。」
好消息,沈遇不早。
他瞇了瞇眼睛,特別嚴肅地看著我:「早影響學習,小柳,柳姨接你來我家是讀書的,要是十八歲前你敢談,我把你打斷。」
嘿嘿,只要你不談,我才不談。
我不是傻子,我讀很多疼痛文學,我大概知道,人人都高懸的月亮。
而沈遇,就是我的那月亮,我不想他照向別人。
我就滿校園散播,我們沈遇高中不談對象,我們沈遇最討厭該學習的年紀不好好學習。
那一個月,就連平時倒數的生都開始「abandon」。
可是高中三年過得真快啊,快到一眨眼,我們就高考結束了。
4
我拿著跟沈遇相差無幾的分數,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不是十二歲的熊孩子了,我早知道,我跟沈遇不可能。如果大學再跟在他后面四年,我會不會一輩子都忘不掉?
沈遇卻是不管這些的,他滿意地說:「還算沒辜負我給你補的那些課,說吧,這兩所大學里,你想報哪一個?」
他向來這樣,先問我的意見,然后他媽問起,就說是自己想這麼干。
我悶悶地回:「不知道,我再去問問可可吧。」
陳可可是我可以一起手牽手去廁所的好閨,整個高中,只有托我的福,跟沈遇算個飯搭子。
可當天晚上,我就在書房見到了可可的照片。
沈夫人一臉凝重地對我說:「沈遇這孩子長大了,昨天晚上,張嫂發現他自己在浴室洗床單,我就知道要糟。」
我想了想:「阿姨,生書上說了,這個,沈遇今年十八歲,他不,你才該帶他去看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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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夫人看著我,沈夫人很無奈,沈夫人決定裝沒聽見。
敲著可可的照片繼續說:「本來男孩子大了,燥一點也正常,可這個孩子不行。長得漂亮,還有生病的、家暴的爸和失蹤的媽,一看就是做白月的好料子。我們沈遇不能沾這種姑娘,沾了,我怕他忘不掉。」
呵,原來再高貴的夫人,也逃不過乎子。
我剛想開口解釋,沈夫人握住了我的手:「可是你不同。我知道,你跟你媽一樣,是個本分的人。這樣,如果沈遇有需求,你主一點,要是大學四年你能穩住他,等你畢業,我送你出國,再給你一千萬。你不是想賺錢嗎?正好拿來創業。」
我聽懂了,夫人這是想給沈遇找個通房丫鬟。
呵,我是那種為錢出賣自己的人嗎?
可那是沈遇的一啊。
呵,我媽知道了不會打死我嗎?
可那是沈遇的一啊。
管他以后老婆是誰,反正誰先吃誰先賺,不吃白不吃。
我在心里跟可可說了無數對不起,義正辭嚴地開口:「阿姨,我知道了,陳可可這個人,的確不行,為了那一千萬,我會努力的。」
5
隔天,我就去廟里上了香。
我在捐香油錢的本子上寫:夫人是個好人,不僅把兒子給我睡,還倒給我錢。菩薩啊,你可一定要保佑心想事。
我想我都捐了一個月的零花錢,菩薩和夫人都不能再怪我騙人。
于是當天晚上,我就打開了從陳可可那里要來的武打十八。
陳可可斜了我一眼:「白菜這是準備拱豬了?」
陳可可其人,五毒俱全,媽坐臺跟人跑了,爸賭博輸了就打,家里唯一算人的現在躺在醫院。
可你在學校一點也看不出來十歲就看黃片,十一歲就站在牌桌旁邊喊一餅二筒三萬。
因為我每個月供給一萬塊錢的時候,只提了一個要求,就是裝,也得給我裝一個學生。
上課不準睡覺,作業不能抄襲,考試低于老師劃的一本線,低一分,我就扣著一百塊不給。
沈遇問我圖什麼,就是將來我有兒了,大概也就這麼養。
我邊拿他的手機轉錢邊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懂嗎?我當時見第一面,看著忽閃的大眼睛,就好像聽見有人在我耳朵旁邊說,我要死了,救救我吧,救救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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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高一剛開學,我起晚了,沈遇為了教育我早睡早起,故意讓送我們的叔叔沒等我。
我氣吁吁地抄小道往學校跑,跑到半路,就在一家豪華 KTV 的門口看見了陳可可。
長長的黑頭髮,飄逸的白子,和一張清純的臉。
可的臉有多好看,的眼神就有多絕。
就站在那個紙醉金迷的地方,迷茫地看著天空,KTV 的老闆走出來,笑著對說:「別看了,再看你也看不出錢來,姐姐這里才是好地方,只要你來了,你的醫藥費就有著落了。

